張嬤嬤張了張嘴,望著她真摯的杏眼,一時啞然。
“待我問過了侯爺,再來回你。”
再回靜園時,張嬤嬤手裡赫然拿著一張藥方,輕輕叩響書房的門。
“進。”
季晏禮翻動著手裡的醫書,神色如常,可緊鎖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低迷的情緒。
“侯爺,老奴有事要稟。”張嬤嬤猶豫著開口,將手裡的方子遞上去,“這是秦娘子——”
“侯爺!”雲祭小跑著趕來,臉上覆著面巾,火急火燎地開口,“被關起來的陳家姑娘託人帶話,說她能治療時疫!”
季晏禮怔住,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最終落在了張嬤嬤身上,擰眉問道,“歡玉怎麼了?”
“秦娘子……”張嬤嬤囁嚅半晌,才小聲開口,“秦娘子也說自己能解決府裡的疫情,這是她寫下的藥方,託老奴來給侯爺過目。”
“你們說什麼?”府醫從一堆醫書裡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兩個姑娘家能治療時疫?她們莫不是拿瘟疫當風寒了?”
府醫急匆匆上前,顧不得規矩,扯過張嬤嬤手裡的藥方,“我倒是要看看,她能開出什麼方子來!”
“由白虎湯、犀角地黃湯、黃連解毒湯三道方子加減而成……”府醫的聲音越來越小,眼底的震驚也越來越濃,“重用生石膏、知母、甘草……”
“秦娘子說這上頭清清楚楚寫了三道方子的製作順序,根據病患情況,自行斟酌加減用量。”張嬤嬤小聲開口,“吳大夫,你瞧著可還行?”
府醫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小聲呢喃,“這藥方……說不定真行!但還是要試。”
“試。”季晏禮冷靜吩咐,緊皺的眉心一點點舒展,“先緊著府裡中了招的下人,不必給客院的人備藥。”
“是,侯爺。”
等到雲祭和府醫一前一後退下,季晏禮捏緊眉心,壓抑的情緒總算疏散了些,“若真能成,歡玉便是侯府的大功臣,盧城來的人在京中呆了許久,保不準會殃及百姓,等到瘟疫爆發,再將這方子拿出去,說不定能給歡玉討來些賞賜。”
“是歡玉讓你來的?”季晏禮唇邊含笑,語氣放鬆下來,見張嬤嬤點頭,唇角的笑意加深,“她除了讓你遞方子,可還說了什麼?”
瘟疫這麼嚴重的事,她那般善良,一定會關心自己的吧?
“秦娘子想求侯爺,準她去頌園照顧二爺……”
-
頌園
“咳……”
季懷鄞躺在床上,雙手無力垂在兩側,渾身忽冷忽熱,疼痛難忍,俊臉更是尋不見一絲血色。
“該死的季晏徽!”十一蒙著面巾,咬牙怒罵,“若不是他,二爺怎會如此?”
“咳咳…季晏禮……八成是早就知道了。”季懷鄞闔上眼,身上提不起一絲力氣,“說不定,此事也有他的手筆。”
十一更恨,只想衝進客院親手宰了季晏徽,他憤憤擦去眼角上的淚痕,“怪不得他倆是親兄弟,就沒一個好東西!”
季懷鄞沉默,閉上眼,腦海中忽然浮現女人明媚嬌俏的小臉,他低聲呢喃,“歡玉……”
”!爺二“
。音聲的悉起響然忽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