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餓兩頓沒什麼。”季惟安倚在她懷中,唇角溢位一滴乳白,“阿玉要先緊著我。”
秦歡玉小臉潮紅,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費力挪開他的頭,手忙腳亂地套好衣裳,“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好意思和孩子搶食吃?”
她像是一株小白花,多逢雨露,被滋養得花瓣綻開,長勢極好。
季惟安垂眸,薄唇輕輕牽動,“若是沒有他三哥,他可沒法子吃得這麼飽。”
秦歡玉這下連耳垂都紅了,憤憤捶上他的肩頭,“你胡謅什麼!”
“難道我伺候的不好嗎?”季惟安抿唇失笑,泛涼的身子貼上她的後背,吐氣如蘭,“趁著他們還沒回來,阿玉不如先疼疼我。”
秦歡玉推開他的身子,“昨日來的那個年輕郎君是誰?”
聽見她口中提起別的男人,季惟安眸中閃過不喜,有些悶悶不樂,大吃飛醋,“他再年輕,還能有我年輕麼?”
秦歡玉頓了頓,有些忍俊不禁,“我不過是問問。”
“當今皇帝的第九子,盛珩。”季惟安像只被拋棄的小狗,貼進她,俊臉埋在她的頸窩,啞著嗓子道,“不許你問他,他沒有我長得好看,更沒有我會伺候人唔……”
秦歡玉捂住他的薄唇,杏仁眼瞪得圓圓,氣鼓鼓地看著他,“季則之,你夠了!”
季惟安癟起嘴巴,覺得自己有些委屈,“你為了他……瞪我。”
“我不過是想多瞭解一些你。”秦歡玉生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輕聲哄著,“侯爺和二爺可是要追隨那位小郎君了?”
明明盛珩比她大上兩歲,她卻一口一聲小郎君,像打情罵俏似的。
季惟安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像冷宮裡的怨夫,生起悶氣來,卻又捨不得讓她的話掉在地上,“鬼知道他們兩個是如何想的?當今皇帝子嗣不豐,活到弱冠之年的皇子只有五個,季懷鄞曾是端王的鷹犬,季晏禮又不知怎麼和譽王扯上了關係。”
“如今,他們兩個又齊齊見了盛珩,話裡話外都是試探,長寧侯府雖說有四個兒子,但明面上還是一家,如何能站三個人的隊?”
季惟安輕輕吻住她的細頸,語氣裡滿是嘲諷,“兩個蠢材,非要劍走偏鋒,就不怕給自己也玩進去,一旦東窗事發,九族齊刷刷陪葬。”
自從被季老三撞破沁心池的那一幕後,對兄長才生出的感激之情剎那間就沒了,他只恨不得弄死上頭兩個,罵起來更是毫不留情。
甚至忘了,他也在九族之中。
秦歡玉面露無奈,“你們兄弟之間相看相厭,沒有親情羈絆,到了關鍵時候,難保不會大義滅親,棄車保帥。”
季惟安身形微微一僵,埋在她頸窩,罕見的沒有應聲。
“事關家族興旺,你們三個該擰成一股繩,不能因為慪氣,就誤了大事。”秦歡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循循善誘,“皇上年邁,若是真要站九皇子,就要早做打算。”
如今的盛珩手無縛雞之力,在奪嫡之爭中完全處於劣勢,恐怕皇帝都忘了有他這個兒子。
季惟安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色褪去,只剩清醒,“阿玉這番話,聽起來像是有了好法子。”
秦歡玉扯唇,杏眸清澈乾淨,“一國之君,最在意什麼?”
“江山——”
“錯,是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