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廣眾之下,小兩口也不嫌臊得慌!”
“就是,家裡頭沒炕嗎?要跑到外頭來談情說愛。”
“少說兩句吧,當心被人聽見。”
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四周響起,秦歡玉頓了頓,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手,踉蹌著與他拉開距離,臉頰飛紅一片。
盛珩面上也有些掛不住,微微偏過頭去,悄然紅了耳垂。
“我……我只是怕郎君在外人面前失了威信,才會大著膽子給您整理領口……”
秦歡玉努力替自己辯解,可越描越黑,急得她輕輕跺了兩腳。
“我知曉。”盛珩忽然側過頭,一雙眼眸微彎,朝她和煦一笑,“多謝秦娘子。”
他生得好看,頂著那張與季三爺不分伯仲的俊臉,一笑如春風拂冬雪,整個人都在發光。
秦歡玉面上有過一陣恍惚,回過神後,強逼著自己別過臉去,不再看他,顧不上規矩尊卑,逃一般衝進了鋪子,只留給他一個纖瘦的背影。
盛珩不著痕跡地勾起唇角,追著她的腳步,近乎貪婪地嗅著半空中獨屬於她的香氣。
一開始接近秦歡玉,的確是有意為之。
他想如正常人一樣生活,想見到顏色,見到光亮。
可就在剛剛,盛珩忽然改了心思,他不再滿足於躲在暗處,像個小偷似的窺探著秦歡玉的生活,他想要看到顏色,更想看到她在自己身邊。
好在秦歡玉還未徹底定下婚事,這便是盛珩唯一的機會。
才進鋪子,不見炤華和蘭娘,秦歡玉環顧四周,有些不確定般喚了兩聲,“炤華道長……蘭娘?”
“娘子!”蘭娘腳步匆匆,掀開厚重的門簾,從後院趕過來,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慘白,“道長在後院,盯著院裡頭那口枯井看有一刻鐘了,無論我問什麼,他都不肯開口。”
秦歡玉眉心輕輕一蹙,眼底閃過詫異。
一口枯井有什麼好看的,難道當真是這鋪子裡頭有貓膩?
“秦丫頭!”
後院傳來男人的呼喊聲,秦歡玉應了一聲,不敢耽擱,提著裙子匆匆跑過去。
院子不大,只有一間砌著土炕的下房和一間陳設簡單的鍋屋,但勝在乾淨。
炤華站在枯井旁,冷眼睨著井底,眼神晦暗不明。
“道長可是看出了什麼?”秦歡玉不敢太靠前,小臉泛著蒼白。
“我的羅盤未動,八卦鏡也沒有異樣,或許你說得對,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炤華深深看了一眼那口枯井,旋即離開井邊,走到秦歡玉面前,“這口井不深,能依稀看到井底。”
“敢問這位娘子,這口井當真是枯井嗎?”
“沒錯。”蘭娘不假思索地點頭,“自從我爹走後,這口井就不再用了,已經枯了七八年了。”
“那便奇怪了。”炤華別有深意地看了秦歡玉一眼,“既然是口枯井,為何井裡的野草藤蔓還是綠油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