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站著四個彪形大漢,一下子就把不太寬敞的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李承屺守在門口,小小的身軀倔強著不肯讓步。
他如今是店裡的小跑堂了,有責任守護好大堂,自然不肯放這四人進去。
李承屺仰著頭,面露防備,“想見我們掌櫃的,總要自報家門吧?”
“嘿,這麼個小不點兒,還想攔著你爺爺我?”領頭的刀疤臉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不想死,趁早讓開,你爺爺現在沒心思搭理你這個兔崽子。”
“你——”
“承屺。”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李承屺小小的肩膀沉了下來,朝後望去,瞧見那道倩影,馬不停蹄跑到阿姐身後,小聲問道,“這些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你怎麼下來了?”
“我還能讓你一個人對付他們四個?”秦歡玉輕輕抬眼,看向堵在門口的四人,淡淡開口,“我就是這間鋪子的掌櫃,你們有何事?”
“你是掌櫃?”刀疤臉上下打量她一番,眼裡閃過一瞬精光,“之前的蘭氏呢?”
“她將鋪子賣給我了。”秦歡玉冷冷望著他,聲音不高不低,“你們究竟是何人?若不實報,別怪我報官。”
“報官?”刀疤臉嗤笑,看向秦歡玉的眼神宛如在看一隻螻蟻,“在東市,我就是官。”
“既然蘭氏把鋪子賣給你了,有些規矩,要提前說清楚。”刀疤臉摩挲著下巴,油膩猥瑣的視線從秦歡玉玲瓏有致的身子上滑過,“進了東市,就要守東市的規矩。”
“凡是盤了東市鋪子的人,每家每戶,需要按人頭交對等的銀子,這叫保家銀。”
刀疤臉環顧四周,聲音輕飄飄的,視線朝著樓梯口飛去,似乎是在找些什麼,“這間鋪子裡只有你們二人嗎?”
話音落下,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這是哪裡來的規矩?”盛珩緩步走來,嘴角勾起淡笑,身後還跟著阻攔無果臉色極其難看的十三。
十三狠狠剜了一眼面前俊美的男人,渾身氣壓低的駭人。
自己左遮右擋,還是沒攔住花孔雀開屏。
殺不死三爺,幹不掉盛珩,自己這一生,何其失敗。
“胡哥,他好像就是那位要找的人。”
身後傳來小弟的聲音,刀疤臉豎起眉頭,望向盛珩的目光裡閃過一絲陰鬱,他遮掩住眼底的情緒,高聲道,“怎麼?不知東市的規矩,就敢盤下東市的鋪子?”
秦歡玉朝著身後的男人使了一記眼神,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揚起笑臉,“敢問這位大哥,如何按人頭收錢?”
他們如今的處境不適合過度張揚。
倘若幾兩銀子能平了這場禍事,這錢,她認掏。
“每家每戶,一人五兩銀子。”刀疤臉摸著別在腰間的匕首,餘光始終落在盛珩身上,“若掏不出來,就拿人來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