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子……”秦稂快要嚇傻了,兩股戰戰,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有些喘息困難。
秦歡玉眉頭舒展,不見半分憂愁,彷彿從未把盛月華放在眼裡過,“退到我身後,我來護你。”
秦稂躲進角落,和吳大夫抱在一起,兩人相互依偎著,瑟瑟發抖。
身前,是兩個女人的交鋒。
“郡主……”鳴柳眼底閃過猶豫,望著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知該如何是好,“要不咱們撤吧……”
“住口!盡說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盛月華低聲斥她,臉色極其難看,“難道本郡主還怕她不成?”
“可…可是……唔!”
鳴柳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完,便感覺頸邊一痛,眼前瞬間失了顏色,軟軟倒在臺階上。
盛月華倒吸一口涼氣,身子緊緊貼在冰涼的牆面上,看著不省人事的小丫鬟,一股深深的恐懼油然而生,“鳴柳……鳴柳!”
“她沒死。”
秦歡玉勾唇,鎮定自若,不緊不慢地續上針劑,再一次對準了盛月華,“但輪到郡主,可就不一定了。”
“你……”盛月華這才知道怕了,大口喘著粗氣,“你是妖怪!”
秦歡玉眸光冷冷,嘴角的笑容隱沒下來,“我本想放過你的。”
盛月華頓了頓,遲疑抬眸,對上那雙乾淨的杏仁眼。
“可惜,你自尋死路。”秦歡玉眉目淡淡,身上自有股靈氣,她撩起眼皮,平靜地看了盛月華一眼,“如今這般亂糟的時候,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主動給我送上機會。”
“我若是綁了你,再將你押到你爹面前,用你的生命做要挾,你可知會是怎樣的結局?”
盛月華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她甚至想不通自己的護衛和婢女是如何倒下的,這種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再也沒了掙扎的力氣,癱坐在地。
“你贏了……”
盛月華撐著身子,望著一處地面失神,小聲呢喃,“律之哥哥是你的了……”
秦歡玉皺起眉頭,有些無奈地看向她,唇角勾起譏諷的笑,“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和其他女人爭一個男人,你被情愛矇蔽了雙眼,最終誤了大事,是你咎由自取。”
“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為了所謂的愛情,值得嗎?”
“侯爺他從未正眼瞧過你,是你不肯聽他一言,這才耽誤了自己。”
“你懂什麼?”盛月華緩緩抬眼,眼底充斥著揮散不盡的恨意,嘴角被她生生咬破,神情依舊執拗,“如果沒有你,我和律之哥哥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秦歡玉,你根本配不上季家兒郎!”
聽著她歇斯底里的咒罵,秦歡玉緩緩直起身子,眼底最後一絲溫柔也徹底消散,低聲喚道,“秦稂,把他們三人綁起來,這是咱們談判的籌碼。”
“好。”秦稂忙不迭點頭,“娘子,你快去歇著,懷了身子的人不能動肝火。”
“什麼?”盛月華猛地瞪大雙眼,看向她平坦的小腹,整個人像是被雷電劈中,“你……你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