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早就亂作一團,手榴彈所及之處,炸燬一片,不知是誰喊了聲有妖怪,眾人齊刷刷朝著季懷鄞的方向望去。
“是……寂之!”端王半眯著眼,終於看清了馬背上的男人,眼中閃過大喜,“是寂之,太好了!寂之一定是來幫我的!”
他不知季懷鄞早就因方家一事與他離心,還做著美夢,朝山腳下的男人喊話,“盛櫞!有寂之在,你死定了!”
譽王微微白了臉,他就算沒聽說過金影衛季指揮使,也聽過季二爺的威名,他勒緊韁繩後退幾步,臉色愈發難看。
“哈哈哈哈!盛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端王臉上的笑愈發猙獰,他站在半山腰,朝東邊揮了揮手,“寂之,殺光他們!”
話音落地的一瞬,一顆橢圓形的陌生玩意兒掉落在他腳邊。
端王嘴角的弧度僵住,還不等他低頭細看,眼前轟地一白。
“王爺……王爺!”
端王被炸得連半塊衣角都不剩,剩下的殘軍群龍無首,頓時方寸大亂。
譽王被嚇了一跳,瞧著自己的親哥哥在眼前炸開,嚇得臉色慘白,身子一軟,險些從馬背上跌落。
“繳械投降者,可免死罪。”
季懷鄞淡淡開口,神色如常,馬蹄踏進血河之中,整個人宛如從地獄爬上來的殺神。
端王軍軍心潰散,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手裡的刀劍,緊隨其後,就是一陣鐵器落地聲。
其中,也有忠於端王之人抗議,“你們做什麼!你們投降對得起王爺嗎?”
“你可以繼續為一個死人賣命,但我們做不到,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季二爺!誰敢與之交手?”
“沒錯!你方才又不是沒看見,一個大活人被嚇得連塊渣都不剩,我們如何打?”
“此戰,必敗,還不如留一條命苟活在世間。”
大多人理智尚存,不想和季懷鄞硬碰硬。
季懷鄞唇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目光一寸寸掃過眾多將士,挑眉問道,“新皇有令,若鐵了心想要謀逆者,就地誅殺。”
“新……新皇?”譽王愣住,瞳孔縮成了針鼻兒大小,不可思議般開口,“什麼新皇……哪兒來的新皇!”
他還沒攻進京城,怎麼可能會有新皇登基?
“端王和譽王先後謀反,意圖逼宮,先皇一病不起,臨危之中,將帝王玉璽交給九皇子盛珩,擇他為儲君監國,吉日登基。”
季懷鄞笑得狂妄,他坐在馬背上,像個運籌帷幄的大將軍,看著譽王逐漸慘白的臉,譏諷般開口,“王爺,降還是不降?”
“你胡說八道!”譽王才從儲君已定的震撼中回神,他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瞪著馬背上的男人,“父皇最是厭惡盛珩,怎會選他做儲君監國?分明是你們有心造反,為自己做個好名聲罷了!”
“先皇倒是中意你,你沒謀反嗎?”季懷鄞滿目嘲弄,視線掃過來時,連空氣都被凍住。
“你……”譽王咬緊牙關,後槽牙磨得咯吱作響,“你們莫要當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盛珩謀逆竊國,是板上釘釘!來路不明的皇位他坐得穩嗎?”
“所以,才要多謝譽王替我們鋪路,給了我們一個完美無缺的理由。”
季懷鄞緩緩抬手,從腰側掏出一柄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有什麼話,就和我夫人留給我的槍去說吧。”
”!聽視正,側君清,黨除皇新替要就某季,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