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送你就送,莫要多嘴。”
盛珩把玩著手裡的匕首,修剪齊整的指甲輕輕劃過刀柄上的寶石,神色懨懨。
看不到顏色的日子太過寂寥,不過才分開一日,他就發了瘋似的想念秦歡玉。
“拿紙筆來。”盛珩俯首,在紙上寫下短短一句話,遞給曹公公,“明日一早,照這個尺寸,將城中所有的成衣買下,送到長寧侯府去。”
曹公公目瞪口呆地接過那張紙,大著膽子掃了眼上頭的字。
這尺寸……分明是女兒家的身形。
長寧侯府是出了名的和尚廟,難不成九殿下是喜歡上了人家家裡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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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市街頭
“小姐,京城好像被圍起來了,老奴方才透過窗縫瞧了瞧,每一家鋪子前都有重兵把守。”
杜嬤嬤臉色有些發白,看向床榻上的女人,壓低了聲音,“秦娘子不知去向,柴房裡那個陳姑娘也被帶走了。”
“不要自亂陣腳,歡玉是個有主意的,做事前一定經過了深思熟慮。”明雲看向搖床,目光落在抱在一起的兩個嬰童身上,輕聲開口,“我相信她。”
一陣馬蹄聲響起,明雲頓了頓,和杜嬤嬤相視一眼,起身走向窗前。
輕輕推開窗欞,明雲小心探出半邊身子,朝著街上望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原本空蕩蕩的街道不知何時出現了許多兵卒,街道口,正立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馬背上的男人勒著韁繩,穿著一身藏藍窄身錦衣,生得劍眉星目,五官很是俊俏。
男人太過張揚奪目,連胯下的馬兒都繫著各種顏色的絲帶,尾端還有小鈴鐺,一步一搖晃。
明雲從未見過他,不知京中還有這等姿色的美人。
馬背上的男人似有所感,恰好抬眸,惹得窗邊的姑娘亂了心神。
明雲嚇了一跳,連忙要去關窗,指尖一鬆,貼身帕子從指縫裡溜走,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兒,被風推著貼上了男人的心口。
“呀!我的帕子——”
“小姐,還管什麼帕不帕子的!”杜嬤嬤嚇得魂都飛了,忙不迭扯過她的手臂,將明雲拽進屋子,關緊窗戶,動作一氣呵成,“不知外頭是不是亂黨,小姐怎可露面?太危險了!”
明雲心有餘悸,坐在榻上緩了好半晌,才猶豫著開口,“那是誰家的公子,我怎麼從未見過?”
杜嬤嬤也跟著搖頭,“老奴也不認識,是個生面孔,京城的貴公子裡沒有這號人物。”
明家是什麼人家?
為了給女兒招贅,搜刮了全京城適齡兒郎的畫像,上比明雲年長五歲,下比明雲年小三歲的男人幾乎都被明太傅給搜了出來。
卻從未見過方才的男人。
這等姿容的美男,應該過目不忘才對,可明雲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是京城人,便只能是亂黨。
”?子公容……子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