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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
“太子殿下,老臣要求見皇上!”
大殿門前,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字字泣血,懷裡還抱著一件染血的銀甲。
“季家兒郎季懷鄞,不分青紅皂白將臣的孫子毒打一頓,致使臣的孫子癱瘓在床,日日夢魘,用數不盡的湯藥吊著這口氣!”
“老臣只是想問一句,當年為皇上拋頭顱灑熱血的功績還作不作數!”
肖赫高高舉起手裡的盔甲,聲嘶力竭地吼道,“臣只是想求一個公道!求陛下嚴懲季懷鄞!”
日光斜斜照在窗子上,男人坐在赤金龍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抵住額角,轉著圈輕揉。
“你就這般明目張膽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暴打了肖盛?”盛珩長嘆一聲,目光有些哀怨地落在了他身上,“如今你行兇都不避著人了嗎?”
“打個畜生而已。”季懷鄞聳聳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還用得著背地裡下功夫嗎?”
十一高高揚起頭,滿臉驕傲,“我們家二爺打人從來不需要偷偷摸摸的!”
“你……”盛珩頓了頓,望向那張邪美的臉,無奈嘆息,“肖赫捧著當年的戰甲尋過來,就是要用輿論壓住你,你可有下一步打算?”
季懷鄞靠在椅背上,懶懶開口,“肖強結黨營私,貪汙民脂民膏,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肖家有錯在先,還有臉來告狀?”
十一俯身,認認真真開口,“二爺,要不要屬下出去把那個老東西也暴揍一頓?”
“歇歇吧。”盛珩見勢不妙,立馬開口攔住興沖沖的十一,“肖強犯罪確是洗不脫的,但僅憑此事,無法撼動肖家在京城的地位,肖家只會在關鍵時候捨棄他。”
“肖赫之所以閉口不提他觸犯了律法的兒子,只拿孫子說事兒,便是要咬死你當眾滋事不顧禮法的惡名。”
“怕什麼?”季懷鄞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給十一。
“你且好生瞧瞧,這裡頭是什麼?”
曹公公從十一手裡接過那張紙,恭恭敬敬地遞到盛珩面前,小聲道,“殿下,您過目。”
盛珩緩緩展開面前的紙,目光落下,眉心驟然擰起,“北疆邊防圖?”
“這是從肖赫那個老東西的書房裡偷出來的。”季懷鄞緩緩吹動水面上浮起來的茶葉,“他久居京城,肖家掌控的那些兵卒也不在北疆,他要邊防圖做什麼?”
“況且,北疆邊防圖是那麼容易拿到的東西嗎?”
氤氳的茶氣模糊了男人狹長的眼眸,他懶懶眯起眼,像是一隻慵懶的狸奴,“北疆邊防圖一直都是一式兩份,駐守北疆的將軍一份,皇宮裡留存一份,如今卻離奇到了肖家,還蓋上了肖赫的印章。”
“殿下,這還撼動不了他們的地位嗎?”
盛珩捏著圖紙的手隱隱發顫,他眼神驟然變得晦暗,“邊防圖不會從北疆傳過來,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宮裡頭出了奸細。”
盛珩深吸一口氣,還在認真分析,“咱們現在不能打草驚蛇,要先穩住肖赫,然後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