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那麼大的勁做什麼?”季懷鄞斜睨著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殿下把那個老東西和肖盛交給我處理,不出三日,定會審得水落石出。”
“……你?”盛珩投來不確信的目光。
十一在旁邊幫腔,拍著胸脯保證,“太子殿下放心,我們二爺最會審人了,但凡是落在了二爺手裡的犯人,就沒有能捱過三天的!”
聞言,盛珩心中愈發沒底,他看向俊美的男人,喃喃道,“寂之,你不會趁機殺了他們吧……”
季懷鄞迎上他的目光,笑出了兩顆虎牙,一本正經地開口,“這事兒,我不敢同殿下保證。”
“那還是派……”
“如今的情形,殿下還信得過誰?”季懷鄞悠哉悠哉地轉動腳尖,唇角勾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只有我能幫殿下揪出藏在暗處的細作。”
盛珩啞口無言。
季懷鄞的話讓他無從辯駁。
“殿下把心放肚子裡,安生在龍椅上坐著,剩下的一切,我們都會替殿下襬平。”季懷鄞緩緩起身,從他手中抽走邊防圖,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殿下……”曹公公沉吟片刻,直到主僕倆都走了,才小聲開口,“這季二爺也太沒規矩了,在殿下面前還敢自稱我,這簡直是大不敬……”
盛珩回眸,涼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嚇得他渾身一抖。
“寂之是孤的伯樂,這世上,唯一不會背叛孤的人就是他。”盛珩冷冷睨著他,神色漠然,“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若再挑撥,孤割了你的舌頭。”
季懷鄞若是對江山有半分歪心思,又何須挑中身在冷宮裡的自己?
季家人只是想做權臣而已,依了他們又何妨?
“是……是,奴才有罪,奴才知錯……”曹公公猛地跪下,身子提不起一絲力氣,後背生出一層冷汗。
“你去一趟長寧侯府,傳孤的口諭,請福昌縣君入宮一趟,就說孤專門找了教習嬤嬤,教導她宮中禮儀。”
“殿下,這……”曹公公剛想說這不合規矩,倏地對上男人冰冷的視線,到了嘴邊的話猛然拐了個彎,“殿下英明!縣君出身寒微,的確需要好好學習一下皇室禮儀……”
話音落地,他不由得在心裡頭腹誹。
那秦歡玉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縣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皇后呢!
一個破例提上來的村姑縣君,有什麼理由入宮來學習皇室禮儀?
不過是太子殿下犯了相思病,找個理由來見一見人家罷了!
“太子殿下,老臣求見皇上!”
大殿之外,白鬍子老頭還在竭力為自己爭取,他將染了血的盔甲高高舉起,哪怕雙臂無力顫抖,也不肯落下。
眼前忽然出現一雙鞋履,走到他面前站定。
肖赫頓了頓,視線一寸寸上移,直到瞧見男人那張妖豔邪氣的臉,他像是見了鬼似的,驚撥出聲,“季……季懷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