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麼……”肖盛如今瞧見她手裡那個黑黢黢的東西,就嚇得渾身發軟,他撐著手臂,費力往後挪動身子,“秦歡玉,你別衝動,我是肖家唯一的後代,你若是傷了我,我祖父不會放過你的!”
“你身為家中唯一的男丁,還敢劍走偏峰,可見你對今日之事抱有多大的信心。”
小女人坐在車廂邊沿,兩條腿垂落,一前一後的晃悠著,她笑容明媚,看上去單純無害,可手裡的槍筒子還在往外冒著白煙。
“你存心找死,我若是放過你,豈不就是讓你的願望落空了?”
“秦歡玉……”肖盛嚇得臉色慘白,如今他才明白,季家最可怕的不是那三個男人,而是眼前這個看上去細胳膊細腿的小女人。
那三個男人好歹還有軟肋,秦歡玉不僅冷心冷情,她還是個隨時隨地能掏出奇怪東西的怪物!
“咱們有話好好說……”
肖盛是真的怕了。
“你把我抓來這個地方,難道想過和我有話好好說嗎?”秦歡玉挑眉,眼底閃過幾分戲謔,“我還是要多謝你,把我帶到這個偏僻遙遠的小地方來,才給我動手的機會。”
“如此冷清的地方,死兩個微不足道的人,是不會被旁人察覺的。”
“只要在你們死後,用刀刃劃破你們的臉,就不會有人知道你是肖家的孩子了。”
小女人笑得愈發燦爛,可肖盛的一顆心卻是沉入了谷底。
“秦歡玉,你一個女人,怎能如此歹毒!”
肖盛崩潰至極,他從未想過自己會不戰而敗,還是敗在一個女人手裡!
“我明明是正當防衛,你怎麼會覺得歹毒呢?我可沒有當眾將你擄走。”秦歡玉眉眼彎彎,輕輕閉上眼,利落扣動扳機。
槍聲響起,剛剛飛回來的鳥兒又展翅飛走了。
聽不到周遭的動靜,秦歡玉緩緩睜開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地上的那灘猩紅,小手穩穩扶著肚子,下了馬車,朝著車頭走去。
她伸出一隻手來緊緊握住韁繩,割斷馬兒身上的枷鎖,牽著那匹高頭大馬,朝著車輪碾過的方向走去。
“阿玉!”
“歡玉,你在哪兒——”
“阿姐……阿姐!”
遠處傳來聲聲呼喚,秦歡玉緩緩抬眸,與馬背上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歡玉……”季懷鄞呼吸都停了,他怔怔望著小女人。
她乾乾淨淨的,身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就連頭上的髮髻和身上的衣裳都沒有絲毫凌亂,根本不像被綁架的樣子。
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黑色物件上,季懷鄞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忍不住翹起薄唇,輕輕吐出一句,“不愧是我夫人,巾幗不讓鬚眉。”
秦歡玉抿著粉唇,緊繃的神經終於緩緩鬆懈下來,她朝著馬背上的男人伸出手去,悄悄說了聲,“抱我。”
季懷鄞心頭一動,剛要翻身下馬,就見身邊刮過兩陣清風。
下一瞬,他的夫人就落進了別人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