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季晏禮的人都知曉他這個小動作一齣,保準是動了怒。
“還不準備出來是嗎?”
屋子裡空蕩蕩的,除了他,便只剩在床上昏睡的小女人。
季晏禮垂眸,目光直直射向女人的小腹,似乎是要透過女人的肌膚,震懾住她肚子裡的那條小生命。
“爹只問你一句,你還要折騰你娘多久?”
也不知道他是在和誰溝通。
對方顯然還沒有說話的能力。
季晏禮緩緩俯身,逼近她的小腹,臉色陰沉的能滴出墨來,“再不出來,當心你爹大義滅親——”
“啪”的一聲。
一巴掌抽上他的腦門。
季晏禮頓了頓,一聲不吭的坐直身子,不敢和榻上的小女人對視。
“長本事了,季晏禮。”
“……不敢。”
秦歡玉幾乎被他氣笑,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孩子還沒出來呢,你就威脅上了,這般不喜歡他,等生出來,乾脆教他管另外三個人叫爹算了。”
“不可……阿玉,我知錯……”
“那自然是好!”
“我沒意見。”
“懷鄞哥哥和惟安弟弟都同意了,孤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季晏禮身形一僵,緩緩朝著門口望去。
三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見床上的小女人望來,不約而同露出自己更為俊美的那一半側臉。
臭不要臉的瘋子們。
季晏禮對他們三人只有這一句評價。
“孩子的親爹還沒死呢,不必勞煩三位弟弟。”季晏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凝為實質,“時候不早了,弟弟們還是早些洗洗睡吧。”
季懷鄞回首,冷不丁被正足的日頭曬得睜不開眼睛。
“大白天的,兄長就想趕人,堂堂長寧侯,著實沒有禮貌。”季惟安在圓桌旁坐下,笑盈盈地望著他,像是怕火燒的不夠大,又添了一把柴,“讓孩子管我叫爹,總比喊太子殿下更好些吧,最起碼都姓季。”
季懷鄞平生第一次發現與季晏禮同一個姓氏的好處,也跟著彎了彎唇角。
“非也。”盛珩緩緩搖頭,不贊同他的話,“喊孤一聲爹,孤甘願把江山都給他。”
“然後你就可以退位,心安理得住在我們家,霸佔著我的妻子不放,是不是?”季惟安狠狠剜了他一眼,語氣譏諷,“好殿下,你這算盤打得可真是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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