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軌之痕·第三次。
她翻過戒指看另一面。
刻的是：門之鑰的第五根手指。
安卿魚走過來，從她掌心拿起戒指對著陽光轉了一圈。
鏡片上那道裂痕把戒指切成兩半，他透過裂痕看刻字，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門之鑰有五根手指。”
“追獵者是第五根。囈語是第一根。碎流是第三根——織廠地下那個黑袍。歸零不在五指之內。”
他把戒指還給顧挽時。
“追獵者剛才說“歸零是你剩下的時間”。如果歸零是門之鑰的賬房，那它不是來收債的——它是來記賬的。”
“你的每一條債務都是它在算。翻倍規則也是它定的。”
“沈念說的不一樣。”顧挽時把戒指放進口袋，“她說歸零是我欠的債聚在一起有了意識。”
“不矛盾。”安卿魚推了一下眼鏡，“你在時間夾縫裡欠下的債是從門之鑰手裡借來的。歸零是記賬的，它既是你自己的負債意識，也是門之鑰的賬房。兩邊都對。”
林七夜收刀入鞘。
他看著地上那攤灰燼被風吹散，混進操場草坪的碎草屑裡。
然後轉頭看顧挽時。
她右手背上那三道黑紋在追獵者崩解之後變得更長了——最上面那道己經越過手腕，和她左手腕那道黑色紋路之間只剩不到半釐米的間距。
兩條黑紋一旦連上——歸零就會站到她面前。
“你還能撐多久。”
“沒救了第三個人之前不會歸零。”她把戒指放進口袋，和趙空城的打火機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追獵者打掉的是時間殘片，不是我的額度。額度還剩兩次——第三個人扣兩小時，第西個人扣西小時。扣完歸零。”
然後她抬頭看林七夜。
“但在歸零之前，我要把你那把刀用夠本。”
林七夜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在斷刀刀鞘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夜”字上擦了一下，把追獵者的灰燼抹掉。
“別磨花了。”
他轉身朝總部大樓的方向走。
“跟上。”
遠處林霜從裝甲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加密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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