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動了。
不是她碰的。
是罐子裡面的酒釀在動。
米粒和汁水發出“咕嘟”一聲,像有人在裡面吹了一口氣。
她掀開紅布。
酒釀液麵上漂著一樣東西。
不是枸杞。
不是碎菊。
是一粒沙子。
灰白色的。
在酒釀裡緩緩轉動。
和第十一到十八章出現過的沙子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
沙子旁邊多了一樣東西——
一片紙。
很小的紙片,被酒釀泡得發軟,邊緣卷著,像從煙盒筆記上撕下來的。
紙片上印著半行字:
“第三指·刪除者。能力:存在抹除。位置:——”
後面的字被酒釀泡糊了,洇成一片褐色的汙漬,像一滴血。
顧挽時盯著那片紙。
酒釀的甜味從罐口飄出來,混著灰白沙子的澀味。
她沒倒。
只是把紅布重新蓋上。
但蓋到一半停了。
因為罐子外壁上有字。
不是她寫的。
不是趙空城寫的。
是用指甲劃的,劃在陶罐粗糙的表面上,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塗鴉:
”。裡酒在它“
。字個三
。跡筆個這出得認
。的零歸是
。兒這在不零歸但
。間之門在者或,裡子巷個某的南滄者或,京上在它
。字個三了劃上子罐釀酒的京上去帶要在,遠多道知不著隔它
。來起抱罐釀酒把
。很得抱
。袋水暖的水在正個一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