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咬——是吸。
顧挽時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正在被它那張嘴抽走。
桂花香、灰塵、她的頭髮絲——都在往那個方向飄。
“就是現在！”
她衝過去，斷刀刺入噬時者後背。
不是攻擊——是錨點定位。
刀身上的凡塵神域金光和噬時者體內的灰白色時間碎屑產生共振，她看到它體內的胃囊了。
她手腕一翻將刀身整個擰轉過來，用刀柄將噬時者的嘴撬開一道縫——零點三秒。
她左手伸進它嘴裡，五指按在胃囊壁上。
時軌之痕引爆。
不是刻新的——是把她在觀察哨地下刻的第一個錨點，和她在舊警局大廳刻的第二個錨點，同時引爆。
兩張錨點網從兩個方向同時拉扯——一張從地底把被吞噬的時間往外拉，另一張從天台把胃囊壁往外撕。
噬時者發出一聲沒有聲音的慘叫——不是從嘴裡傳出來的，是所有被它吞噬過的時間碎片在同一秒同時共鳴，在它體內各自為戰地撕開一道道裂縫。
灰白色膠質從胸口炸開。
胃囊在它體內被錨點網逆向撕裂——碎成無數塊的膠質碎片之間透出金色、銀色、琥珀色的光點，明滅不定地飄向空中。
其餘大量的灰白碎屑則升騰著朝不同方向散逸。
王面站在幾米外。
他左手的繃帶被風吹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皺了一層的皮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皺紋在消。不是完全消失，是輕了。
胃囊裡屬於他的那部分時間碎片被錨點網拉回來了，溶回他體內。
他鬢角的白髮還在，但面具內側第西圈符文自己多刻了一道——不是他刻的，是被退回的時間替他刻的。
“你剛才伸手進它嘴裡。那是零點三秒。你多撐了零點一秒。”
他把繃帶從地上撿起來，重新纏好。
“零點一秒夠幹什麼。”
“夠我把面具摘下來。”
他把面具往上一推，露出的臉還帶著被時間灼燒的細痕，偏頭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消散的膠質殘骸。
“噬時者體內不只有我的時間。還有別人的。你引爆錨點的時候——我看到那些光點了。金色是凡塵神域，銀色是時間系禁墟，琥珀色是靈寶天尊的殘印。這些碎片退回去，能多撐幾個人的命。”
“我替他們謝你。我不替自己——自己人不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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