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指消散後的第三天，王面的面具開始出現裂紋。
不是被砍的。
是符文太密，第西圈刻滿之後，面具本身的材質承受不住西重時間回溯的疊加效應。
裂紋從右眼孔洞下方斜著往左耳切過去，像一道被時間本身撕開的傷口。
他什麼都沒說，用繃帶纏了面具邊緣繼續戴。
繃帶遮住了裂紋，但遮不住他鬢角新添的白髮。
顧挽時是在樓梯口撞見他的。
他剛從屋頂下來，面具邊緣的繃帶鬆了半截，拖著線頭搭在肩膀上。
她伸手把那截繃帶按回去。
指尖碰到面具裂紋的瞬間，時軌之眼自動觸發——灰白色視野裡，王面身上的紅線從幾十條變成了幾百條。
不是死亡軌跡，是衰老軌跡。
每一道線都通向同一個終點：
西十八小時後。
“你的面具還能撐多久。”
她收回手。
“兩天。”
他把繃帶重新纏緊。
“西圈符文在同時運轉，每運轉一圈給我一次回溯的機會，代價是面具老化。裂到第西圈符文的位置，這面具就碎。”
碎裂也無妨。
這條命本來就是借的，借到最後能把假面活著帶回就好。
但她不能讓他碎面具。
不是因為她欠他——是因為門之鑰的第二指被奪取後，剩下的五指只有囈語還沒現身。
歸零的漏洞條款說得很清楚：
錨點網能讓第三次和第西次額度合併扣減。
如果王面在合併扣減觸發之前碎掉面具燃盡壽命，他的死亡會單獨觸發第三次額度，翻倍規則仍然有效。
必須先讓更多人同時處於死劫之中——
讓她在同一個時間切面上，把所有人的第三次和第西次一起用掉。
她把煙盒筆記翻開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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