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骨上的黑紋往下蔓延到上臂，和前臂往上爬的紋路在肘窩處合攏。
一旦交匯——第三次額度正式觸發。
警報剛響起，趙空城就撞開了她房間的門。
左手腕那道銀色時軌之痕亮得刺眼，手裡攥著正在發燙的打火機：
“外面有東西。不是鬼麵人——是時間本身在裂。”
她衝到窗前往外看。
舊城區東南角——奪取時之沙漏的水廠方向——天空正在裂開。
不是雲裂縫，是空間本身被撕開一道灰白色的口子。
口子裡什麼也沒有。
不是黑暗。
是純粹的“無”。
和她在時間夾縫裡見過的一模一樣——門之鑰降臨之前，現實會先被抽空。
它把座標定在水廠地下那個沙漏實驗室舊址。
王面己經站在屋頂。
面具上的裂紋在灰白色天光下格外清楚，第西圈符文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每一道符文都在被時間本身的重量磨損。
他低頭對院子裡的所有人說：
“門之鑰在開門。不是真身降臨——是投射。它要把當年時針觀測者留下的錨點痕跡全部清除。”
“時針在沙盤夾層裡預言的最後一件事不是“歸零會來找顧挽時”——而是當門之鑰在水廠開門時，必須有一個人站在門口替觀測者擋掉投射的第一波凝視。”
“凝視落到觀測者身上，額度會被強制單獨扣減，沒法合併。落到別人身上——只是看一眼壽命。”
“壽命扣多少。”
漩渦扛著武器站在院子裡，臉上沒有平時的話癆表情。
“不多。幾年。面相老幾歲。”
王面說得很輕，像在說今晚食堂吃什麼。
他躍下屋頂落進院子裡，左手在樓梯扶手上一撐，穩穩地站在她面前。
面具上那道裂紋在月光下格外清楚。
他抬手把面具上的繃帶重新綁緊。
她把斷刀橫在門口擋住他。
“你說要替他們謝我。你自己不算自己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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