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在舊警局掃了三天院子，陳牧野終於看不下去了。
“去訓練場。”
他把擦好的首刀插進腰間刀鞘，刀柄上那道時軌之痕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讓我看看人類天花板掃地和拿劍哪個更順手。”
周平把竹掃帚靠在槐樹幹上。
貓趴在紙箱裡，聽見他起身的聲音抬起腦袋，左眼渾濁右眼亮，尾巴在舊毛衣上拍了兩下。
他把工作服袖口捲到手肘——動作很慢，像在卷一副不會畫完的圖紙。
訓練場在舊警局舊警局後院，原本是派出所的停車場，被136小隊改造成了簡易靶場。
地面是壓實的碎石子，靶子是用舊輪胎和沙袋拼的，東南角堆著幾個被鬼麵人撞變形的鐵皮櫃。
曹淵靠在牆角擦刀，刀煞在鞘裡安安靜靜地趴著。
林七夜坐在摺疊椅上，斷刀橫在膝頭，刀身上的凡塵神域金光比平時暗。
迦藍把天線殘骸拆了又裝，她每天拆裝三次，說是在練手指靈活度。
百里胖胖蹲在靶場邊上串木珠——他又把珠子扯散了，少了的那兩顆至今沒找到。
周平走到靶場中央。
他沒拔劍。
木劍還掛在腰間，劍鞘上那些細密劃痕在晨光裡像一道道乾涸的河床。
他把右手搭在劍柄上，閉眼。
第一口氣吸進去，肩膀微微抬起。
第二口氣吐出來，胸口的起伏穩了一瞬。
第三口氣吸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緊張，是習慣。
他握劍前總要深呼吸三次。
不是因為需要準備，是因為訓練營第一次握真刀時教官讓他深呼吸三次再拔刀。
後來教官換了，訓練營搬了，這條規矩沒人記得。
但他一首留著。
留著留著就成了習慣；
習慣留著留著就成了儀式。
第三口氣吐完，靶子從正中央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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