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
“媽！”
“你喊破喉嚨也沒用。這房子隔音好。”
南宮媽媽的語氣輕快得像在哼歌。
“阿澈啊，你都二十六了，媽不催你別的，就這一個心願。安然多好的孩子啊，你可不能讓人家受委屈。”
南宮澈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我沒讓她受委屈，你把門開啟。”
“不開。”
“媽——！”
“加油啊兒子！”
南宮媽媽在門外喊了一句，然後腳步聲遠了。
南宮澈坐在輪椅上，盯著那扇門，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再喊，門外又傳來南宮媽媽折返回來的聲音。
這一次，她喊的不是他。
“安然，安然你聽到了嗎？加油啊！媽看好你！”
南宮澈整個人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安然。
安然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耳朵紅得能滴血。
她聽到南宮媽媽那聲“加油”之後，身體明顯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從指縫裡露出兩隻眼睛。
那雙眼睛水汪汪的，亮得不像話，帶著迷濛。
“你媽……讓我加油。”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手掌後面傳出來。
南宮澈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安然，你聽我說。”
他把手放下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
“你現在這樣是湯的問題，不是你自己的意願。你不能——”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安然站起來了。
她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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