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看到獨孤阿瑤朝自己走來，轉身想跑，腿卻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動。
獨孤阿瑤站在她面前，白衣如雪，低頭看著她，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
“別動。”獨孤阿瑤的聲音很輕。
林雪動不了了。
不是被定住，是恐懼。
獨孤阿瑤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不屬於人間的東西，讓她的身體本能地僵住了，像獵物被天敵盯上，連逃跑的勇氣都被剝奪。
安然收回目光，面對徐衍。
肩膀上那股壓力還在，越來越重，像有人把整棟樓的重量一點一點地加在她身上。
她的膝蓋在發抖，但她沒有跪下去。
她咬緊牙關，把銅鏡舉起來對準徐衍，鏡面映出他的臉。
不是現在的模樣，是他年輕時的臉，瘦削的、陰鷙的、眼睛裡沒有光的臉。
徐衍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收攏。
安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扼住了她的喉嚨，不是手，是氣。
無形的、冰冷的、帶著腐蝕性的氣，像一條蛇纏上了她的脖子，越收越緊，勒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她一手舉著銅鏡，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符上。
符紙無風自燃，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躍。
她把燃燒的符紙朝徐衍扔過去，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徐衍連躲都沒躲，抬手一揮，符紙的火焰在半空中熄滅了。
灰燼飄落在地毯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圓點。
“就這點本事？”
徐衍的語氣像在評價一個不及格的學生。
安然後背的衣料被冷汗浸透了。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捉鬼驅邪、破煞解咒，她在年輕一代裡算頂尖的。
但徐衍不是年輕一代，他是跟她師父一個輩分的，是連她師父都奈何不了的人。
她剛才那道符用了八成的力，對方連手指都沒動就化解了。
這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徐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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