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屏障在顫抖，從中心開始出現裂紋，像冰面被重物砸中，裂紋向四周蔓延，越來越密，越來越深。
安然的嘴角溢位了血。
她在用命撐這道屏障，每一道裂紋都像有人在她身上劃了一刀，疼得她眼前發黑。
但她的手沒有鬆開，結印的手在發抖但沒有放下。
她想起師父說的話——“打不過就跑，不丟人。”可她跑不了，身後有人。
徐衍看著那道即將碎裂的屏障。
“你比你師父笨。他當年知道打不過，跑了。你不跑，就只能死。”
他抬手，第二團光球在掌心凝聚。
比第一顆更大，顏色更深，裡面像有無數個東西在蠕動，在尖叫。
安然閉上眼睛。不是放棄，是在做最後的準備。
她的意識沉入功德簿，那些金色的文字在眼前浮現功德餘額：785。
她看著那個數字，心裡默唸了一句話。
“我用所有功德，換一次救命。”
功德簿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785、700、600、500
每一秒都在往下掉。
與此同時，客廳裡的燈全滅了。
所有的光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連窗外城市的燈光都像被蒙上了一層黑紗。
黑暗裡，安然聽到一個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鐵鏈拖在地上，紙錢在風中翻動，兩個人在說話，一高一低，一尖一沉。
“黑白無常，拘魂索命——”
“陽壽未盡，不得擅闖——”
徐衍的臉色變了。
他的第二顆光球還沒有推出去，手腕就被一隻手握住了。
那隻手慘白，骨節分明，指甲漆黑，像從棺材裡伸出來的。
白無常的臉從黑暗中浮現，高帽上寫著“一見發財”，舌頭伸得老長，嘴角帶著笑，但那笑容讓人渾身發冷。
黑無常站在安然面前，鎖鏈橫在身前，擋住了第二顆光球的去路。
他的臉黑得像鍋底，表情兇悍，但動作很謹慎他沒有出手，只是擋著。
徐衍看著黑白無常，瞳孔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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