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不像之前那樣抗拒了，但還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我不是那個人。”
“你是。”
獨孤阿瑤看著他，目光平靜而篤定，像在看著一個明明到家門口了卻不肯敲門進來。
“你不記得了，但你是。”
南宮泉張了張嘴想反駁——他沒有前世的記憶，他就是南宮泉，從小在南宮家長大，上學、打架、考試、打遊戲，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她說的那些什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看著她雙手交疊端坐在床尾的樣子，心臟那塊地方酸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他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你等我一下。”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穿著拖鞋走到門口，把頂在門把手上的椅子搬開，拉開門看了看走廊——空空蕩蕩，所有人都睡了。
他關上門，走回來，沒有回床上，在沙發椅上坐下來，看著她。
“你坐那兒。”
他指了指床，語氣像是在跟一個不太聽話的小朋友商量。
獨孤阿瑤沒有動。
“你坐那兒，”
南宮泉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軟了一些。
“我們好好說會兒話。你別趴我腿上了，就正常坐著說。”
獨孤阿瑤的眼睛亮了一點。
她輕輕點了點頭，把腿從床上放下來，腳懸在床沿外面她沒有穿鞋，雪白的襪子裹著纖細的腳踝。
南宮泉看到了她的腳，想了想，站起來走到衣櫃前，從裡面翻出一雙新拖鞋，彎下腰放在她腳邊。
“地上涼。”
他說，語氣很生硬，像是不習慣做這種事。
獨孤阿瑤低著頭，看著腳邊那雙深藍色的拖鞋，沉默了很久。
“以前你也是這樣。”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每次我赤腳踩在地上，你都說地上涼，讓我穿鞋。”
南宮泉直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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