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什麼都摸不到，但她的目光落在那裡的溫度，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把手放下來。
南宮泉鼓起勇氣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從床上提了起來。
入手，她的肩膀很窄，窄到他兩隻手一握就能整個圈住。
“出去。”
他的聲音在發抖。
誰知道，他這是用了多大的勇氣啊。
獨孤阿瑤沒有掙扎，任由他推著自己往門口走。
她的腳步很輕很碎，拖鞋在地板上發出細小的“噠噠”聲。
南宮泉拉開房門，把她輕輕推到門外，手還握著她肩膀沒有鬆開。
走廊裡的燈光比房間裡暗一些，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映得柔和又模糊。
“今晚——”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
“不要再進來了。”
獨孤阿瑤站在走廊裡，看著他。
她的表情很平靜。
“好。”她說。
南宮泉鬆了口氣，“砰”地把門關上了，鎖釦“咔嗒”一聲咬合。
門板外面安靜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已經走了。
然後他聽到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我等你。”
然後，腳步聲緩緩遠去。
南宮泉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他的身體還在發燙。
她手指劃過他頭皮的時候，他的身體不聽使喚地往她手心裡蹭。
那個畫面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怎麼都停不下來。
他猛地站起來，衝進洗手間，把水龍頭擰到最大，冷水“譁”地衝下來，濺了他一身。
冷水從頭澆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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