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向，是獨孤阿瑤住的房間。
樓梯口空空的，什麼人都沒有。
他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水，耳朵尖紅紅的。
安然看著他的耳朵尖，什麼都明白了。
她什麼都沒說，低頭喝自己的粥。
南宮澈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安然已經喝完了一碗粥。
南宮泉不知道什麼時候溜走了，粥喝了不到半碗，人就不見了。
安然看著對面那個空蕩蕩的位置和那碗剩了一大半的粥，嘆了口氣。
“怎麼了？”南宮澈轉著輪椅到餐桌邊，看了一眼那個碗。
“小泉長大了。”安然說，語氣裡有種當嫂子的欣慰和無奈。
南宮澈沒聽懂，但他沒有追問。
安然把一碗粥放到他面前，勺子塞進他手裡，然後坐到他對面，雙手撐著臉看他吃飯。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南宮澈的臉上，把那張冷峻的臉照得柔和了很多。
他的睫毛在陽光下很清晰，一根一根的，又長又翹。
安然看著看著就笑了。
南宮澈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什麼？”
“笑我命好。”
安然說“嫁了個這麼好看的老公。”
南宮澈的筷子頓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喝粥，耳根紅了。
安然笑得更開心了，站起來繞到他身後，彎腰環住他的肩膀，下巴擱在他頭頂，聲音輕輕的：“老公，腿今天有感覺嗎？”
南宮澈的手停了。
他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
安然沒有失望，也沒有嘆氣。
她把臉貼在他的頭髮上，聲音穩穩的：“我會更努力攢功德的。再攢一段時間，等功德夠了，我就能給你治了。”
南宮澈沒有說話，手指慢慢攥緊了筷子。
他想說“你不用為了我那麼辛苦”，想說“我不值得”，想說“你的功德攢著給自己用”。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嚥了回去，因為他知道，他說了，她也不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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