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奶奶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目光終於從南宮澈身上收了回來，落在安然臉上，“奶奶是怕阿澈他，他以前對那個林雪——”
“奶奶。”
安然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小孩，但她接下來的話，字字清楚。
“您放心，阿澈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阿澈了。”
南宮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想開口。
他想說“我以前也沒有多在意林雪”，想說“你們不用在我面前說這些”，想說“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我不需要”。
可他的目光落在安然身上她正握著奶奶的手，笑眯眯的，像一隻護食的小貓，把“這個男人是我的”寫在臉上，寫得到處都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
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
讓她說。
她開心就好。
南宮奶奶看著安然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眼裡的擔憂慢慢化開了。
她捻了捻佛珠，嘴角彎了一下，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欣慰：“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大？”
安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不是心大，是有底氣。”
南宮澈低下頭，重新拿起了筷子。
面已經涼透了，但他還是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兩口嚥下去。
他的耳尖還是紅的，不是因為林雪，是因為安然那句“有底氣”。
她已經完全把南宮家當家了。
把他當她的了。
他從來沒有覺得被一個人“當成自己的”是這種感覺暖暖的，脹脹的，堵在胸口說不出來。
南宮媽媽在旁邊看著兒子低頭吃涼麵的樣子，忍不住嘴角翹了一下。
她兒子這個人，以前跟林雪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話沉默，他會反駁會解釋會說“你們不瞭解她”。
現在他什麼都不說了，不是因為心虛，是因為不需要了。
他不需要替林雪辯解，也不需要替自己澄清，因為他在意的人已經足夠在意他，不在意的人說什麼都無所謂了。
南宮媽媽端起粥碗，終於安心地喝了一口。
南宮奶奶捻著佛珠，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反正晚上不許去。”
南宮澈放下筷子，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沒說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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