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然注意到獨孤阿瑤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種反應，不是被陌生人多看了兩眼的反應，而是見到意料之外的人的反應。
安然在心裡記下了這一筆。
主持人最先回過神，聲音裡帶著不確定：“這位先生，您是要給拍品點天燈？”
年輕男人沒有看主持人。
他的目光越過整個大廳，越過競價激烈喧鬧的人群，落在安然身側的獨孤阿瑤身上。
那目光不輕浮，不熱烈，甚至可以說是淡的.
但淡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剋制，像是忍了很久才讓自己只看這一眼。
“鈴。”他頓了頓.
“送給那位白衣姑娘。算我送她的見面禮。”
全場炸了。
“什麼？送給白衣姑娘？！”
“那白衣姑娘是誰？南宮家的人？”
“不知道，但那氣質，不是一般人。你看那張臉，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等等，剛才南宮少奶奶叫價兩億已經夠高了，這人四億起步直接點天燈送人？瘋了吧？！”
“臥槽，這是哪家的公子爺？追姑娘花四億，眼睛都不眨一下？！”
八卦的狂熱氣氛壓都壓不住。
秦衍的臉色變了。
那張原本掛著得意笑容的臉，此刻一片鐵青，笑容僵在嘴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
他盯著那個年輕男人，目光陰沉。
能坐在這裡的人都有來頭，但這個人是生面孔。
“閣下是？”
秦衍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敵意。
年輕男人終於看了他一眼。只一眼，目光淡淡的，沒什麼多餘的情緒，甚至談不上冷漠，更像是根本沒把秦衍看在眼裡。
但就是這一眼，安然注意到.
那個年輕男人的視線在秦衍肩頭停留了零點幾秒，那裡正是黑氣纏繞的地方。
他看到了。
年輕男人收回目光，說了三個字：“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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