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把南宮澈的那道氣收進口袋裡，拍了拍。
南宮澈看著她那個動作，眉頭擰了起來。
“我的呢？”
“你的只有一點點，大部分還在徐衍那裡。”
安然的聲音有點啞。
“阿瑤能拿回來的只有這些。徐衍把你的運鎖得太死了，她拿不動。”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南宮泉看著安然蒼白的臉、嘴角幹了的血跡、眼底壓著的疲憊，突然覺得嗓子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他張了張嘴想說“嫂子辛苦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生硬的：“那怎麼辦？”
安然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等。我先把奶奶和媽媽的運還回去了，她們的身體會慢慢好起來。阿澈的運我要去拿，但不是現在。我需要準備，現在打不過他。”
沒有人說話。
窗外的夜風很輕，客廳的鐘擺“嗒嗒”地響著。
獨孤阿瑤站在窗邊，目光穿過玻璃落在花園裡那棵老槐樹上，樹影在月光下搖搖晃晃。
她的手裡還握著那張符紙，符紙上殘留著徐衍的氣息陰冷的、腐爛的、像什麼東西死在裡面很久了。
“他殺了她。”
獨孤阿瑤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安然睜開眼睛。“誰？”
獨孤阿瑤轉過身看著安然，表情平靜，但眼底有一層淡淡的暗影。
“林雪。我們走之後，他殺了她。”
安然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沒有問“你怎麼知道”，獨孤阿瑤的感知力比她強，一千四百年的存在，能看到很多她看不到的東西。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說了一句：“她死了也好。活著也是受罪。”
南宮泉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知道林雪是誰，但“殺了她”這三個字讓他後背發涼。
安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扶了一下沙發扶手才站穩。
她走到獨孤阿瑤面前，握住她的手。
獨孤阿瑤的手很涼，像握著一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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