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聲音輕了下去，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不是因為林雪死了，是因為我看到一個人可以壞成這樣，壞到骨頭裡，壞到沒有一絲好的地方。師父說人心複雜，讓我小心。我那時候不懂，現在我懂了。”
南宮澈伸手，把她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
安然靠著他，閉上眼睛。南宮泉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心裡堵得慌。
他看了一眼獨孤阿瑤，獨孤阿瑤正站在窗邊，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衣如雪，她的側臉安靜得像一幅古畫。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說不上是心疼還是什麼。
“那個徐衍，”
南宮泉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沉了很多。
“他會來找嫂子嗎？”
安然睜開眼睛，從南宮澈肩膀上直起身。
“會。但不是現在。他現在在氣頭上，等他冷靜下來，他會來找我。不是來殺我，是來談條件的。”
“談什麼？”
“談你哥的運。”
安然看著南宮澈。
“他手裡有我老公的運，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有籌碼，我也有籌碼。就看誰先坐不住。”
客廳裡安靜了。
南宮澈低頭看著她，她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你去睡覺。”南宮澈說。
安然搖頭。
“我還不困。”
“去睡覺。”
安然看著他，他表情很冷，語氣很硬，但她看到了他眼睛裡的關心。
安然笑了，笑得很輕，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好，我去睡覺。”
她站起來，拉了獨孤阿瑤的手，“阿瑤，你也去休息。”
獨孤阿瑤點頭，跟著她往樓上走。
經過南宮泉身邊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
南宮泉沒有看她，但他的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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