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站在路燈下，把真的九霄鈴從袖中掏出來，嘴角帶著笑。
徐衍看著那個笑容，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他的徒弟……”他輕聲說，“當年你師父殺不了我，你也一樣。”
他把銅鏡收起來，重新閉上眼睛。
廠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牆上暗紅色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像一隻只睜開的眼睛。
南宮家別墅。
安然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的燈全亮著。
南宮澈坐在輪椅上，就在門廳正中央，像一尊雕塑。
他的輪椅正對著大門，顯然從掛了那通電話之後，他就一直在這裡等。
他的目光先落在安然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沒有傷。
然後落在南宮泉身上，停住了。
南宮泉的脖子上青紫的指印觸目驚心，腰側的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跡雖然已經止住了，但暗紅色的血漬在淺色襯衫上格外刺眼。
南宮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握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指節泛白了。
“傷到哪了？”他的聲音很低。
南宮泉被哥哥的語氣嚇到了。
他太瞭解南宮澈了他哥越冷靜，說明越生氣。
“沒、沒什麼大事，就是皮外傷——”
“我問傷到哪了。”
南宮泉縮了縮脖子，“腰上被劃了一刀，脖子被掐了一下……嫂子已經讓阿瑤幫我處理過了，真的不嚴重。”
南宮澈沉默了三秒，轉動輪椅，朝南宮泉過去。
南宮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哥雖然坐著輪椅，但那股壓迫感一點沒少。
南宮澈停在他面前，伸手掀開他腰側的衣服，看了看傷口。
獨孤阿瑤的靈力處理過了，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只剩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又看了看南宮泉脖子上的指印。
然後他收回手，轉頭看向安然。
“誰幹的？”
安然蹲下來，跟他平視，伸手握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的手很涼，指節還泛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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