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容清瘦、眉眼疲憊的中年男人。
他跪在碎裂的法陣中央，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安然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南宮澈的氣運，在哪？”
徐衍抬起頭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
“你搖響了鈴……他的氣運已經自動歸位了。鈴聲波能驅散一切邪術，借運陣已經被破了。”
安然愣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給南宮澈打電話。
電話響了半聲就被接起來了。
“老公，你的腿——”
“有感覺了。”
南宮澈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安然聽出了那平靜下面的顫抖。
“整個腿都有感覺了。”
安然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傻子。
獨孤阿瑤走過來，把她拉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年輕男人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轉頭，看向山下的方向。
那裡停著一輛車，車裡坐著南宮泉。
“他該知道了。”年輕男人輕聲說。
獨孤阿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身體又僵了一下。
安然擦乾眼淚，看著年輕男人，又看了看獨孤阿瑤。
“所以……阿瑤等的那個人，是南宮泉？而你是將軍的執念，替他等了一千四百年？”
年輕男人點頭。
“那南宮泉知道嗎？”
年輕男人搖頭，“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帶著轉世的命格，但沒有記憶，沒有修為，什麼都沒有。”
獨孤阿瑤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等了一千四百年的人，就在身邊，每天都能看到。他叫她“阿瑤”，給她遞水，在她面前臉紅，在她經過的時候屏住呼吸。
但他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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