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年輕男人繼續說。
“我是他生前斬出的最後一縷執念。他臨死前，把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所有眷戀、對你所有的思念和不捨，全部斬了出來，凝成了我。”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他斬出我的時候說——‘替我等她。’”
獨孤阿瑤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千四百年的等待，一千四百年的孤獨，一千四百年的執念。
她等的那個人，在死的那一刻，把所有的念想都斬了出來，化作另一個“他”，替自己等下去。
“他……”獨孤阿瑤的聲音碎了，“他為什麼不自己等？”
年輕男人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超越時間的溫柔。
“因為他不能帶著執念去轉世。執念太重，會入魔道。他斬掉了我，乾乾淨淨地去輪迴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枚古樸的玉佩躺在他掌心。
獨孤阿瑤看到那枚玉佩，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那是她當年送給將軍的定情信物。
“他說，如果我找到你，就把這個還給你。”年輕男人的聲音很輕。
“然後告訴你——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
獨孤阿瑤接過玉佩，攥在手心裡，指節泛白。
她哭得說不出話。
安然的眼眶也紅了。
她掙脫了被切斷的鎖鏈，走到獨孤阿瑤身邊，蹲下來抱住了她。
“阿瑤。”
獨孤阿瑤靠在安然肩膀上。
徐衍站在法陣中央，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執念化靈？”
他盯著那個年輕男人。
“你的存在違背了天道。你只是一個被斬出來的執念，憑什麼以實體現世？”
年輕男人站起來，轉身面對徐衍。
他的表情從溫柔變成了冷厲，像是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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