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彷彿永遠都不會停歇。
匈牙利軍營大門口,四名士兵擠在狹窄的門樓下避雨,雨水順著他們破爛的皮甲往下淌,浸溼了內襯的麻衣。門前泥濘的平地上,幾根粗糙的吊杆高高豎起,上面懸掛著的逃兵屍體在風雨中輕輕搖晃,像是一串串詭異的晴天娃娃。
“這該死的天氣,什麼時候才能放晴?”一個年輕計程車兵低聲抱怨著,搓著凍得發紅的手。
“閉嘴吧,能活著就不錯了。”年長計程車兵瞪了他一眼,“看看那些吊著的傢伙,你想和他們一樣嗎?”
就在他們說話間,雨幕中突然出現了四個模糊的騎影。起初,哨兵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當那四名戴著兜帽的騎兵快速接近時,他們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站住!什麼人?”年長計程車兵強打起精神,上前喝問。
回應他的是四支冰冷的弩箭。只見那四名騎兵從兜帽下端出早已上弦的硬弩,動作整齊劃一。
“噗噗噗噗——”
四支弩箭精準地洞穿了哨兵們的咽喉,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倒在了泥濘中。
“敵襲!敵襲!”
門樓內的守軍驚恐地敲響了警鐘,清脆的鐘聲在雨中急促地迴盪著。營地裡頓時騷動起來,士兵們、隨軍的鐵匠、盔甲匠、木匠,還有那些依附軍營做生意的商販,紛紛從帳篷裡探出頭來,卻只看到茫茫雨幕。
“嗖嗖嗖——”
門樓上的弓箭手盲目地向雨中射箭,箭矢無力地墜落在泥地裡。而那四名神秘的騎兵早已調轉馬頭,消失在樹林深處。
當執勤隊長披掛著半溼的盔甲,帶著一隊士兵急匆匆趕來時,只看到大開的寨門和門外四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人呢?敵人在哪?”隊長怒吼道。
“他們...射完箭就跑了...”一個倖存的哨兵結結巴巴地回答。
“廢物!為什麼不攔住他們?”
士兵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應聲——用步兵的雙腿去攔截騎兵?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去,把屍體搬回來!”隊長命令幾個士兵。
然而就在士兵們戰戰兢兢地走向寨門時,雨幕中再次響起馬蹄聲。四匹戰馬衝破樹林邊緣的灌木,如同幽靈般再次出現。
寨門上的弓箭手急忙放箭,但雨水模糊了視線,箭矢要麼射偏,要麼無力地撞在騎兵們穿戴的板甲上。那四名騎兵在距離寨門十步處再次抬起硬弩,又是四支奪命的弩箭射出。
“快關寨門!”
執勤隊長驚慌失措地命令道,帶著士兵們倉皇后退,再也顧不上門外同伴的屍體。
四騎再次瀟灑離去,留下軍營內一片死寂。
很快,這場詭異的襲擊就在軍營中傳開了。士兵們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不安。
司令官杜卡特的大帳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這一定是那個所謂的銀色黎明騎士團!”杜卡特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他們竟敢如此囂張!”
事務官格羅扎夫斜倚在帳篷支柱上,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都怪你剿匪不利。現在好了,他們不僅截殺我們的徵糧隊,還敢直接打上門來。我一定要寫信向國王陛下說明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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