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天國拯救》第二百三十一章 :死亡陷阱(1)

作者:一劍之刃·5個月前

既然城堡是空的,緊張的氣氛頓時鬆懈下來。

長途行軍、精神緊繃又飢渴交加計程車兵們,立刻像潮水般湧入了外堡寬敞的庭院和內堡的空地。他們卸下裝備,尋找柴火,開始埋鍋造飯。一時間,城堡內人聲鼎沸,煙霧繚繞,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軍營。

赫曼、馮波爾高、赫爾坦、格羅扎夫以及狼狽不堪的瓦奎林,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進入了內堡的核心區域。

一進去,馮波爾高就忍不住發出了憤怒的咒罵:“該死的!這些野蠻人,他們都對我的城堡幹了什麼!”

眼前的景象確實令人不快。內堡和外堡的許多角落,都雜亂地堆積著大量的麥草堆和木柴,像是為大量馬匹準備的草料。地面上,更是遍佈著黑乎乎的馬糞,散發出難聞的氣味。整個城堡內部,簡直就像被幾百匹馬當成了馬圈使用過一般,髒亂不堪。

這幾位貴族捂著鼻子,皺著眉頭,在城堡裡巡視,罵罵咧咧地譴責著彼得軍隊的粗鄙無文。他們被這骯髒的環境和彼得的“臨別贈禮”氣得夠嗆,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正隱藏在那些看似尋常的麥草堆下,以及地上那些“馬糞”痕跡的掩蓋之中。一條條細細的、用黑色火藥鋪成的引線,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延伸,最終沒入了城堡地下室的通風口。

就在他們注意力被分散,士兵們忙著生火做飯的時候,在內堡地下一條隱蔽的隧道入口處,一個身影正靜靜地潛伏著。他是庫賓卡,銀色黎明騎士團中最擅長使用火藥的成員之一。他屏住呼吸,聽著頭頂傳來的嘈雜人聲和腳步聲,臉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火絨和火鐮。

“嗤——”

一點火星落下,準確地點燃了主引線。黑色的火藥瞬間被啟用,呲呲地冒著白煙,像一條擁有無數分支的白色閃電,沿著預設的路徑,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轟——!!!”

第一聲爆炸來自內堡庭院的一個巨大草堆下。埋在那裡的火藥桶猛地炸開,巨大的火球裹挾著泥土、碎石和燃燒的麥草沖天而起!靠近那個草堆的庫曼人首領赫爾坦,甚至連一聲驚呼都沒能發出,就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撕碎、拋飛。

幾乎在同一時間,連環爆炸發生了!

“轟轟轟——!!!”

外堡、內堡、走廊下、庭院中……將近千磅的黑火藥被分裝在數十個木桶裡,精心安置在城堡各個關鍵位置的草堆內。此刻,它們被依次引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大地劇烈地顫抖,彷彿發生了地震。

赫曼伯爵和馮波爾高伯爵被第一波爆炸的氣浪直接掀翻在地,耳中嗡嗡作響,眼前全是飛舞的火焰和碎片。馮波爾高僥倖只受了些輕傷,而赫曼則被一塊飛石擊中了肩膀,劇痛鑽心。

那個倒黴的法國佬瓦奎林,本就傷痕累累,還沒從爆炸的震撼中回過神,就被從天而降的、屬於赫爾坦的半截焦黑屍體重重砸在頭上,當場斃命,以一種極其屈辱和偶然的方式結束了生命。

而那些聚集在外堡空地上生火做飯的匈牙利士兵,更是遭遇了滅頂之災。爆炸點在人群中綻放,瞬間將無數生命吞噬。破碎的肢體、扭曲的兵器被拋向空中,慘叫聲甚至暫時壓過了爆炸的轟鳴。

這還沒完!遍佈城堡的麥草堆被爆炸瞬間點燃,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熊熊烈火貪婪地舔舐著木質結構的房屋、廊道,甚至石頭都被燒得噼啪作響。濃煙滾滾,直衝雲霄,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駐紮在城堡外河邊的庫曼騎兵也陷入了混亂。巨大的聲響和沖天的火光使他們的戰馬受驚,嘶鳴著四散奔逃,騎手們拼命拉扯韁繩,卻難以控制。

格羅扎夫因為站的位置相對靠邊緣,且在第一次爆炸時迅速躲到了一處石質拱廊下,幸運地沒有被直接波及。他連滾爬爬地逃出已經變成煉獄的城堡大門,驚魂未定地回頭望去,只見整個馬列索夫城堡已經完全陷入火海之中!

景象慘不忍睹。

被炸死炸傷計程車兵數以百計,許多僥倖逃出爆炸範圍計程車兵,身上卻沾滿了燃燒的麥草油脂,變成了一個個奔跑的火人,發出淒厲至極的哀嚎,最終無力地倒下。城堡內外,充斥著焦糊的血肉氣味和絕望的呼喊,倖存計程車兵們驚惶失措,有的試圖救人,有的只顧自己逃命,場面徹底失控。

格羅扎夫看著這人間地獄般的場景,驚懼之餘,一個邪惡的念頭突然從心底冒出:如果……如果赫曼和馮波爾高都死在了裡面……那這支群龍無首的軍隊,豈不是又要由我這個熟悉情況的前事務官來接手了?想到這裡,他幾乎要壓抑不住嘴角的笑意。

然而,他的幻想很快破滅了。

只見火海中衝出一匹戰馬,馬上的騎士用浸溼的披風緊緊裹住頭臉,雖然狼狽不堪,斗篷上還有燒灼的痕跡,但那身形分明就是赫曼伯爵!緊接著,馮波爾高也以類似的方式,騎著一匹驚馬,踉蹌著衝出了火海。他們活了下來!但他們的貼身侍衛,以及赫爾坦和瓦奎林,則永遠地留在了那片烈焰地獄之中。

赫曼伯爵扯下臉上冒著煙的披風,露出被煙火燻黑、寫滿後怕與憤怒的臉。

他回頭望著那片吞噬了他數百士兵的滔天大火,火焰在他瞳孔中瘋狂跳動。一股寒意,無法抑制地從脊椎骨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他第一次真正領教了紅髮彼得的厲害,這不再是傳聞中的詭計,而是血淋淋的、毀滅性的現實。那個他甚至未曾謀面的對手,其狠辣、果決與算計之深,讓他這個久經沙場的伯爵都感到一陣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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