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在處理完少女連環殺人案後,解決了凱瑟琳暴露的風險,然後開始為拯救漢斯而奔走。
漢斯身陷囹圄的每一刻,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灼燙著亨利的心。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友在馬列索夫城堡受苦。
拯救漢斯的唯一希望,據說在於一條通往城堡地下室的秘密通道,而這個秘密,掌握在城堡昔日的主人——魯瑟德爵士手中。
魯瑟宮坐落在庫騰堡城內,石牆上爬滿了常青藤,透著一股繁華落盡的滄桑。亨利懷揣著希望叩響大門,卻意外地撞入了一場激烈的衝突之中。
皇家鑄幣官瓦萬克,這個靠著投機取巧爬上高位的男人,正帶著幾名如狼似虎的衛兵,對年邁的魯瑟德爵士進行赤裸裸的勒索,目標直指爵士家族最後的命脈——那座產量日漸稀薄的銀礦。
“爵士,時代變了,”瓦萬克的聲音尖利而傲慢,“守著過去的榮光可填不飽肚子。把礦場的轉讓文書籤了,您和您的女兒還能安度晚年。”
“不可能,我絕不會把礦脈賣給你這樣的惡徒。今日不會,明日不會,永遠都不會!”魯瑟德言辭拒絕。
“那就好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麾下士兵的刀劍硬!或者讓你寶貝的女兒評比一下,我們誰的小弟更硬!”
瓦萬克一如既往的猥瑣又卑劣。
眼看衝突即將升級,亨利毫不猶豫地拔劍相助。他的劍術頂尖,勇猛且出其不意。在一番短暫而激烈的搏鬥後,瓦萬克的衛兵被擊退,鑄幣官本人則在撂下幾句狠話後,灰溜溜地逃離了魯瑟宮。
魯瑟德爵士和他的女兒羅莎對亨利感激不盡。羅莎小姐那雙如同林間清泉般的眼眸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這位陌生騎士的好奇。
然而,當亨利提出希望獲取馬列索夫城堡秘密通道的資訊時,老爵士臉上感激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的算計。
“亨利閣下,您救了我和羅莎,這份恩情,魯瑟德家族銘記於心。”老爵士的聲音緩慢而清晰,“但是,通往馬列索夫城堡的秘密,是我家族最後的底牌之一。要換取它,您需要為我們做另一件事——一件更難的事。”
“請講。”亨利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幫我們扳倒瓦萬克。”魯瑟德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恨意,“這個蛀蟲,這個吸血鬼!他不僅覬覦我的銀礦,更想將我們家族徹底踩入泥沼。只有他倒臺,我們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全。”
扳倒皇家鑄幣官?
亨利的心沉了下去。在庫騰堡這座皇家鑄幣城市,鑄幣官是國王親自任命的要員,權勢熏天,僅次於市政官。讓他一個騎士侍從去做這種事,這無異於以卵擊石。亨利有些氣憤,這對父女難道覺得救命之恩連一個密道訊息都不值嗎?
但想到漢斯在陰暗地牢中可能遭受的折磨,亨利咬了咬牙,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我答應你。”
為了尋找瓦萬克的罪證,亨利的腳步踏入了銀礦重地格蘭德村。
這裡空氣中瀰漫著礦石和煤煙的味道,叮噹作響的挖掘聲從地下深處傳來,永不停歇。他見到了克里斯蒂安·皮塞克,一個眼神中藏著野心的貴族。他是蘇赫多爾城堡主人彼得·皮塞克爵士的弟弟,而皮塞克家族曾世代掌管皇家鑄幣廠。
瓦萬克的橫空出世,不僅奪走了本可能屬於克里斯蒂安的職位,更結下了難以化解的仇怨。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克里斯蒂安熱情地接待了亨利,“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
為了不引起瓦萬克眼線的注意,克里斯蒂安讓亨利假扮成一位撰寫礦工生活文章的布拉格學者,深入到了礦工之中採訪積累素材。
亨利走下深邃、黑暗的礦井通道,親眼目睹了礦工們非人的勞作環境。他們像螻蟻一樣在狹窄、潮溼的坑道里忙碌,昏暗的油燈是唯一的光源。礦井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時有碎石從頭頂落下。監工的皮鞭聲和呵斥聲在巷道中迴響。
透過與礦工們的交談,亨利瞭解到兩個關鍵資訊:
第一,銀礦的富礦脈其實早已採掘殆盡,如今的產出全靠人海戰術和延長工時勉強維持,礦工們分成三班,晝夜不停地挖掘,每天也不過產出百車左右的礦石。
第二,礦工們的報酬極其微薄,每車礦石只能換來半個格羅申的血汗錢,而即便這點錢,也時常被以各種理由剋扣。自從瓦萬克上任後,剝削變本加厲,礦難和“意外”死亡事件也愈發頻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