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兒住下怎麼樣?”他對亨利說,“這裡至少安全——那幫紅獅鷲雖然粗魯,但看起來真會保護交了‘保險’的人。”
亨利幾人也都同意。
亨利拿出10格羅申,買了兩瓶藥劑,獲得了在驛站木屋住下的資格。
木屋長條排列在路邊,看上去有些簡陋,裡面也很簡單,狹窄的只容下一張木床,床上鋪著厚厚的乾草和一張鞣製好的狼皮毯子,一條幹淨的亞麻布被子。
再簡陋的木屋,也比住帳篷強,更何況這些木屋都是隔開的單間,避免大家的臭腳互相串味。結實的橡木門也為夜間睡覺提供了一定的安全防護。
“實在不敢想象,我竟然在匪徒提供的木屋裡睡覺,我一定是瘋了。”
漢斯看著亨利等人把行李從馬背上卸下,搬進木屋,悠閒地攤著手發表感嘆。
東西搬完,弓弩手兼馬伕尼古拉斯把卸下馬鞍的馬匹聚在一起,牽著去附近放牧,晚點回來的時候再餵食燕麥和精料。
嚮導兼廚師老奧茲開始壘砌篝火灶臺,準備做飯。驛站雖然提供食物,但要收費的,還不一定有他們帶的好吃。
哨探坦拉德和康拉德兄弟則四處走動,找驛站內留宿的人攀談,甚至拿出了骰子
亨利提醒道:“漢斯少主,我們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應該提高點警剔”
“是該提高點警剔,所以我去打探點訊息。”漢斯少主說完,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貴的黃色衣服,嘴角扯起一個優雅的笑容,向草藥屋的克拉拉走去,“美麗的女士,請恕我冒昧,我是拉泰城的繼承人漢斯卡蓬,可以得知你的芳名嗎?”
亨利:“”
無語的亨利,只能擔起警戒的責任,但直到吃完晚餐眾人睡下,也沒有意外發生。
半夜,亨利被尿憋醒。他推開小屋的橡木門,看見驛站哨塔上仍有弓手警戒,地面上兩人一組走動巡邏,一人舉火把,一人持弩,沿著固定路線行走,每到拐角處就停留片刻觀察黑暗。
這比拉德季大人的衛隊還專業!這些真是匪徒?
他悄悄靠近些,躲在灌木叢後觀察。
打火把計程車兵小聲抱怨:“大哥,這大半夜的,誰會來啊……”
“閉嘴!”持弩士兵厲聲呵斥,“彼得大人怎麼說的?‘紀律是軍隊的生命’。你以為我們在玩過家家?波爾高的人隨時可能反撲,周圍的盜匪也可能襲擊。給我打起精神來!”
打火把士兵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
亨利撒完尿退回木屋,心中波瀾起伏,這些匪徒竟然真的為他們提供保護。
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天一早,一隊紅獅鷲士兵正在換崗——不是懶散的交接,而是嚴格的儀式。
下崗的十五人排成兩列,帶隊的安德烈正在訓話。另外一個接班的壯漢認真傾聽。交接完畢之後,四名弓箭手上塔樓,六名持矛士兵守在拒馬後,三名弩手在掩體後警戒,剩下兩人巡邏。
吃完早飯,漢斯一行六人一狗收拾行裝,繼續向特羅斯基城堡進發。
“你看見了嗎?”漢斯一邊騎馬一邊低聲說,“那些守夜的,比我們拉泰的衛隊還象樣。”
亨利點頭:“而且他們換崗時有完整流程。拉德季大人訓練新兵,都沒這麼細緻。”
“我對這個紅獅鷲,是越來越感興趣了。”漢斯少主笑道:“亨利,等給馮波爾高送完信後,咱們去拜訪一下那位紅獅鷲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