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比如什麼?”漢斯語帶譏諷。
“比如你不能憑一時衝動,就去娶第一個對你張開大腿的鄉下表子!”瀚納仕口不擇言,話一齣口才覺失態,但已無法收回,他只好硬著頭皮列舉,“比如你要想方設法增加家族的財富和影響力,而不是終日打獵玩樂!比如你要明白,婚姻首先是政治!是聯盟!是鞏固權力的工具!”
他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在彼得面前吼了出來。
“政治?”漢斯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是的,政治!”瀚納仕斬釘截鐵,“赤裸裸的政治!你將按照我和博舌克爵士的共同安排,娶庫斯塔特家族的吉特卡小姐為妻!這就是你的命運,你的責任!你要結婚了,事情就是這樣!在那之前,什麼都不會改變!”
他幾乎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漢斯臉上露出極度厭倦的神情,他仰頭看著議事廳彩繪玻璃投下的斑斕光影,喃喃道:“哦,真希望當初在戰場上,那一箭直接把我射死算了。也省了這許多麻煩。”
“別胡說八道!”瀚納仕厲聲糾正,“你還得延續皮克斯坦因家族的血脈呢!”
“但是我不想!”漢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懇求,他再次看向彼得,如同溺水者望向唯一的稻草,“殿下,我還年輕,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很多地方想去看看!我不想這麼早就被束縛在婚姻和領地裡,像一隻被關進籠子的獵鷹!”
彼得一直靜靜地觀察著這場爭執,如同觀看一齣精心編排的戲劇。此刻,他迎著漢斯求助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決定性的力量:“我覺得……漢斯說的,不無道理。”
此言一齣,議事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漢斯臉上頓時綻放出狂喜的光芒。
而瀚納仕和博舌克則面露錯愕與不解。瀚納仕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面對彼得那平靜卻隱含威勢的目光,他將衝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語氣僵硬地問:“殿下……您……您為何會這樣認為?”
博舌克也皺緊了眉頭,但同樣不敢造次。
彼得微微一笑,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在瀚納仕和博舌克之間流轉:“就像我本人一樣。我也是獨子,年齡比漢斯還要稍長一些,不也一樣尚未婚娶嗎?”
他巧妙地以自己為例,增加了說服力。
“婚姻是人生大事,過於倉促,對雙方,對兩個家族的長期聯盟,未必是好事。”
他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所以,我建議,不必逼迫得太緊。不如,讓漢斯與吉特卡小姐先舉行訂婚儀式,對外宣告兩大家族的聯姻意向,穩定人心。同時,也給漢斯一些時間,讓他繼續歷練,變得更加成熟穩重,直到他認為自己足夠承擔起一個家族和領地的責任時,再正式舉行婚禮。二位覺得如何?”
“可是,殿下,這……”
瀚納仕內心其實矛盾重重。從理智和家族責任上,他希望漢斯儘快完婚;但從個人私心出發,他又何嘗願意立刻交出拉泰的控制權?彼得的提議,恰好給了他一個臺階。
博舌克飛快地權衡著利弊。強硬反對彼得殿下的提議顯然不明智。先訂婚,既確立了聯姻關係,又給了漢斯緩衝期,並非完全不能接受。他那位可愛的侄女年紀尚小,再等一兩年也無妨。
“這個安排……似乎更為穩妥。”瀚納仕最終艱難地表示同意,語氣緩和了許多。
博舌克也順勢點頭:“殿下考慮周詳。先訂婚,既符合禮數,也能讓兩個年輕人有更多時間相互瞭解。”他為自己和家族找到了體面的退路。
一場劍拔弩張的爭執,在彼得的干預下,暫時以“訂婚”告終,表面上看來,各方都得到了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
漢斯長舒了一口氣,感激地看向彼得。
就在此時,彼得的腦海中,響起了只有他能聽到的提示音:
“叮,漢斯忠誠度+3。”
“叮,亨利忠誠度+3。”
嗯?彼得一愣,目光怪異的看向漢斯和亨利,漢斯漲忠誠度也就算了,怎麼亨利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莫名其妙的跟著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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