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德內克猛地拔劍:“謊言!全是謊言!這把匕首是你偽造的!”
“是嗎?”康拉德冷笑,“那我還有證人。”
他轉向木牆方向,點了點頭。幾個銀色黎明騎士從牆後帶上來了三個人:一個駝背的老修士,一個缺了一隻耳朵的僕人,還有一個穿著褪色長袍的抄寫員。
老馬丁和康拉德前天就已經秘密過河,並在情報組的協助下,找到了騎士團一些心懷榮耀的老騎士們的幫助,參加了這次騎士比武拖延時間等待彼得到來,同樣也在他們幫助下找了一些關鍵證人。
“弗拉基米爾修士。”康拉德指著老修士,“火災當晚,你在哪裡?”
老修士顫抖著,但聲音清晰:“我……我在鐘樓值班。從那裡可以看到整個騎士團駐地。我看見了……看見有人影在火災前潛入倉庫區。他們提著油罐。”
“你能認出他們嗎?”
“太遠了,看不清臉。但其中一個人走路有點跛,右腿拖地——像揚·霍拉克,分團長茲德內克的侍從。”
人群再次譁然。
“撒謊!他收錢了!他一定收錢了!”茲德內克氣急敗壞,“你這個老糊塗!你連自己同事的名字都記不清!”
“但他記得那晚的月亮是下弦月,”康拉德平靜地說,“記得那四個人中有一個跛腳者,那是三年前從馬上摔下來留下的舊傷。記得他們穿的是深色斗篷,但斗篷下露出騎士團制式靴子的銀扣。”
他頓了頓,讓每一個字都沉下去。
“還有這位”康拉德指向缺耳的僕人,“火災後第三天,你因為‘偷竊’被割掉耳朵,逐出騎士團。但你偷了什麼?”
僕人跪下,聲音帶著哭腔:“我什麼都沒偷,大人!我只是……只是在清理廢墟時,在團長房間的灰燼裡發現了這個……”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燒得變形的戒指,戒面上依稀可見紅星十字的紋章,“這是團長從不離身的印章戒指。但戒指內側……有劃痕,是新的劃痕,像是被人強行摘下來時留下的。”
“最後,”康拉德看向抄寫員,“你是騎士團的賬簿管理員。火災後,騎士團的財產記錄怎麼樣了?”
抄寫員推了推眼鏡——一種罕見的奢侈品——用學者式的精確語氣說:“地籍冊、財產契約、債務,騎士團三個世紀積累的財產記錄——誰捐了哪塊地,哪座磨坊的年租是多少,封地契約、債務憑證、與羅馬往來的特許狀副本——全都在那一夜消失了。多麼‘巧合’。”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語,像潮水漫過卵石灘。
“茲德內克團長——請原諒我仍用這個稱呼——在火災後的第一次全體會議上宣稱,騎士團的大部分財產‘不幸損失’。但奇怪的是,我在大火前三天,偶然看見過一份清單。上面列著十二箱最珍貴的檔案,標註著‘轉移至聖維特大教堂地窖保管’。而簽署轉移令的,正是茲德內克閣下。”
他將羊皮紙展開,儘管隔得遠,但那熟悉的印章樣式和簽名筆跡,讓前排的騎士們倒吸一口涼氣。
康拉德的聲音充滿鄙夷,那鄙夷如此濃烈,幾乎有了實體,“弗雷德里克團長的遺體還沒下葬,茲德內克就在索菲亞王后的支援下,宣佈自己為新任團長。沒有選舉,沒有討論,沒有給老騎士們說話的機會。就像……就像一幕早就排練好的戲劇,只等主角死在臺上。”
“我不相信所有人都墮落了。騎士團的誓言——守護弱者、侍奉上帝、保持清貧——這些字句難道真的死了嗎?我暗中調查那場大火,像個賊一樣在灰燼裡翻找,在活下來的人之間低聲詢問。”
他環視在場的騎士們,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花了整整一個月,我找到許多證據和證人。而當我將一切調查清楚,拿著證據前去找你的時候,你反而指使你的手下對我進行圍殺,幸好我活著殺了出去,並在彼得殿下的幫助下,揭露你和索菲亞王后的陰謀!”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騎士們騷動起來,侍從們交頭接耳,市民們向前擁擠,又被維持秩序計程車兵推回去。那柄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像一隻睜開的、不會眨眼的眼睛。
廣場高臺上的王后索菲亞的手指死死扣著座椅扶手,指甲劈了也沒察覺。
“他在撒謊……”她尖銳的嘶吼道,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那個下賤的私生子……那些骯髒的騎士……”
大主教約翰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他肥胖的手指捻著胸前的金十字架,捻得那麼用力。但他的眼睛——那雙深陷在脂肪裡的小眼睛——卻在飛快地轉動,像兩隻在黑暗中摸索的甲蟲。
”!謊撒在他,人些這面下訴告你?教主大,是不是“,己自服說要是像,些了大音聲次這,遍一了複重又亞菲索”!謊撒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