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阻路的巨石已被搬開,剩下的就是地圖填色。
而彼得要做的,就是儘量在夏收到來之前,完成對西里西亞的完全解放。
左翼的圖爾諾夫和波傑布拉德的聯軍已經抵達亞沃爾城下。
這一次,他們帶來了足以改變戰爭規則的力量,四門輕炮,雖然只是輕炮,但在晨霧中露出猙獰的輪廓,炮口對準了那座曾讓他們受挫的銀礦小鎮大門。
“開火!”
波傑布拉德揮下手臂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炮聲撕裂了山谷的寧靜。第一輪齊射精準地落在城門上,橡木包鐵大門發出艱難的嗚咽。
守軍顯然沒有預料到如此猛烈的火力,上次圍攻時,彼得軍只有簡陋的投石機和雲梯。
“繼續!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圖爾諾夫騎在戰馬上,帶著復仇的快感喊道。這位身經百戰的指揮官知道,心理震懾與物理破壞同等重要。
炮擊持續了一個小時。當城門破裂時,安德烈指揮的第二營開始推進。
他們不是盲目衝鋒,而是以整齊的陣型,盾牌相接,步步為營。城牆上稀稀落落的箭矢大多被盾牆彈開。
正午時分,亞沃爾城的白旗升起了。
“明智的選擇。”
波傑布拉德看著緩緩開啟的城門,對身旁的圖爾諾夫低語。
他們遵守了彼得的命令,城市基本完好,銀礦設施未受破壞。
守軍指揮官交出了象徵權力的鑰匙,作為交換,他和他計程車兵獲得了體面的投降條件,而願意留下的礦工和技術人員將獲得優厚待遇。
亞沃爾的陷落如同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訊息傳開後,西里西亞北部各城的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五月的最後一週,圖爾諾夫和波傑布拉德兵分兩路,如兩把鋒利的鐮刀割過西里西亞北部平原。
圖爾諾夫率領主力向西,直指烏達寧。
這座紡織業重鎮甚至沒有組織像樣的防禦,當斥候回報“彼得的大炮已經摧毀了亞沃爾的城牆”時,市政議會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黎明時分,城門已經開啟,市長親自帶著城市鑰匙和賦稅賬簿在城門外迎接。
“我們只求一件事,”這位頭髮花白的市長在圖爾諾夫面前深深鞠躬,“請保護我們的織工和作坊。西里西亞的羊毛需要變成布料,這需要熟練的手和完整的工坊。”
圖爾諾夫點了點頭。
他記得彼得的囑咐:征服土地易,征服人心難;維持生產易,重建生產難。他留下了百人駐守,確保城市秩序,然後繼續向北推進。
與此同時,波傑布拉德向東進軍,目標萊格尼察。
這座城市更具戰略意義,它控制著通往波蘭重鎮波茲南的要道,城牆也更加堅固。
但波傑布拉德採取了心理戰術:他讓亞沃爾投降的守軍代表先行進入萊格尼察,詳細描述炮擊的恐怖和彼得軍的寬大政策。
圍城第三天,當波傑布拉德的炮兵剛剛完成陣地構築,萊格尼察的城門便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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