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漢站在高臺上，看著臺下那些激動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古爾丹站在團長身後的陰影裡，冷靜的看著這一切，他也咧開一個意義不明的微笑。
但是，當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時，看到了兩個不合群的人。
一個是血窟傭兵團的團長基爾羅格。
他坐在人群邊緣的一塊石頭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毒蛇一般的眼睛冷靜而警惕，絲毫沒有受到周圍情緒的影響。
另一個是龍喉傭兵團的團長祖魯德。
他同樣站在人群外圍，手裡拿著一根鞭子，腳下蹲著一隻巨大的獒犬。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布萊克漢，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古爾丹摸著自己的下巴，冷笑了一聲。
“看來也並不都是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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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
星光像一層薄紗，鋪在草地上。
亂糟糟的僱傭兵營地外草坡，是難得的幹靜之所。
奧格瑞姆躺在坡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上的星星。
他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杜隆坦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在一塊木頭上削著。木屑一片片地落下來。
“杜隆坦。”
奧格瑞姆詢問自己的好友，“你說，我們這次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杜隆坦沒有抬頭，只是繼續削著那塊木頭，“你是指什麼？”
“我是說，參與貴族們的反叛。”
奧格瑞姆坐起來，看著杜隆坦，“我總覺得，這不像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那個彼得王子不是易與之輩。”
杜隆坦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削著木頭。
奧格瑞姆繼續自顧自陳述著：“而且，他的那些改革，我也聽說了，他讓農民有了自己的土地，讓商人可以自由交易，讓那些平民也有機會當官。說實話，我覺得他做的，比那些貴族老爺們強多了。”
“所以呢？”杜隆坦問。
奧格瑞姆嘆了口氣，“所以，我們為什麼要跟隨那些看不起我們的貴族打仗？我們為什麼不去加入彼得王子？或者，至少，我們可以遠走他鄉，去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
杜隆坦看著奧格瑞姆，眼神平靜的像一潭深水：“奧格瑞姆，你記得去年那場敗仗嗎？”
奧格瑞姆愣住了，然後點了點頭，“當然記得。那一仗，我們一千個人，死了四百多個兄弟。”
“是啊，死了好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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