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點頭，“他們就像一隻蒼蠅，在兩頭公牛之間飛來飛去。誰快贏了，它就叮誰一口，讓戰局重新回到平衡。這樣戰爭就永遠結束不了。”
維陶塔斯沉默了。
康拉德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繼續說道：“你覺得，一支僱傭軍，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為什麼要讓戰爭持續下去？”
“因為戰爭讓他們賺錢。”維陶塔斯說。
“對，也不對。”
康拉德分析道：“更重要的是，他們想控制薩莫吉尼亞。黑扎維什想要在這片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公國。而波西米亞，一直在暗中支援他。”
維陶塔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怎麼知道波西米亞在支援他？”
“因為波西米亞提出的調停方案。”
康拉德一副顯而易見的表情道：“他們在一個月前的調停大會上建議，讓薩莫吉尼亞獨立，成為條頓與立陶宛之間的緩衝區。你覺得，這是誰的主意？”
維陶塔斯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知道這個方案。
他的侄子西摩維特從布拉格帶回來的訊息，就是這個。
當時他還覺得這方案不錯，畢竟薩莫吉尼亞這塊地方實在啃不下來，不如做個緩衝。
但現在聽康拉德這麼一說，他忽然覺得不對勁了。
“波西米亞的方案，就是要讓薩莫吉尼亞成為一個獨立公國。”
康拉德嗤笑一聲：“而這個公國的實際控制者，就是黑扎維什的黑色聖堂。他們打著獨立自由的旗號，實際上是想把這片土地變成他們的私有財產。”
他走到維陶塔斯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誠懇：“大公閣下，我們兩國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是被人設計的。有人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讓我們互相廝殺，好讓他們從中漁利。”
“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維陶塔斯抬起頭，看著康拉德的眼睛。
“我想說，我們應該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然後一起對付那個真正的敵人。”
康拉德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維陶塔斯沉默了很久。
廢墟里的風停了，空氣變得悶熱。外面傳來士兵的咳嗽聲，馬蹄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你是想為你弟弟報仇。”
維陶塔斯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瞭然，“大團長閣下，你來找我，不是為了什麼正義，也不是為了什麼和平。你只是想為你弟弟報仇。”
康拉德沒有否認。
他垂下眼簾，看著自己面前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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