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財政大臣詢問。
“地獄鎮守者穆勒，克拉科夫的督軍，一位參加過尼科波利斯之戰的爵士。”
彼得感慨道：“尼科波利斯之戰中他帶人擋住了奧斯曼人兩萬人的進攻，守住殘兵撤退的路線，拯救了匈牙利國王西吉斯蒙德，拯救了許多十字軍的生命。但他的許多戰友死在了那裡，他心中有對奧斯曼人徹骨的仇恨，以及豐富的戰鬥經驗。”
“原來是聖戰老兵！”
德米特里奧斯再次看向窗外的穆勒，眼神里多了一絲敬意。
彼得繼續說道：“穆勒爵士擔任克拉科夫督軍的兩年來，一直帶著他的衛戍部隊，在波蘭和摩爾達維亞的邊境上與金帳汗國和奧斯曼的越境騎兵作戰。
他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路，每一個村莊，每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他和他的人，在波蘭和摩爾達維亞，有很高的威望，他們穿越這兩個地區，就像在自己的後花園裡散步一樣簡單。”
他停頓了一下，轉向德米特里奧斯，目光平靜而堅定：“你明白嗎？德米特里奧斯大人，我需要的不是一支盔明甲亮的部隊去耀武揚威，而是能夠順利抵達君士坦丁堡，並長期鎮守黑海海峽的人。穆勒爵士和他的八百衛戍軍，就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嚮導和最可靠的戰士。”
德米特里奧斯陷入深思，但彼得已經轉身，看著約翰，繼續說了下去：“還有那兩百名學員兵，你看到了嗎？那是特羅斯基軍事學院的第二期學員，是來自各大衛戍區和貴族子弟中的佼佼者。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波西米亞未來的種子，是我花了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精英。現在，為了幫助君士坦丁堡，我連他們都拿出來了。”
彼得的眼神變得柔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約翰的肩膀：“約翰，你以為，我捨得讓這些年輕人去送死嗎？你以為，我不心疼他們嗎？但是，為了君士坦丁堡，為了你的父親，為了那些在異教徒刀下苦苦掙扎的基督徒，我願意賭上他們，賭上我自己，賭上一切。”
約翰愣住了，他看著彼得，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面對彼得真誠的目光，約翰慚愧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許久，才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殿下，不，姐夫，我......我錯怪您了。我以為，您是在戲弄我們，您是在敷衍我們。我沒想到，您竟然......竟然願意付出這麼多。”
彼得搖了搖頭，嘴角露出溫和的笑意：“不必自責。換了是我，從一個遙遠的地方來到這裡，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盼來了援軍，卻發現援軍只有一千人，我也會失望，也會憤怒，也會懷疑。”
他繼續說道：“但是，請相信我，我彼得，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我既然答應了你們，就一定會做到。這一千人，雖然看起來不多，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不俗的實力。”
約翰眼睛一亮，他擦了擦眼淚，聲音裡帶著期待：“殿下，您說的是真的嗎？他們真的那麼厲害？”
彼得笑了笑，目光堅定：“約翰，記住，只要意志不滅，千人也可以戰勝萬敵。”
約翰用力點了點頭，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他走到彼得面前，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激動：“殿下，我願意追隨您，哪怕只有一千人，我也願意和您一起，去君士坦丁堡，去拯救我的父親，拯救我的同胞。”
彼得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帶著欣慰的笑意：“好，約翰，這才是我認識的約翰。你要有王子的氣概，要有王子的擔當。”
約翰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再次湧出，但這一次，是激動的淚水，是感動的淚水。
德米特里奧斯看著這一幕，也走到彼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殿下，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我代表君士坦丁堡的子民，代表我的皇帝陛下，再次向您表示感謝。”
彼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好啦，都是自己人，別這麼客氣。來來來，坐下，我們喝一杯，慶祝我們即將踏上新的征程。”
德米特里奧斯和約翰立刻端起來酒杯，與彼得碰了碰，一飲而盡。
現在這杯酒裡，帶著一絲幸福的回甘啊。
1407年1月5日，清晨。
八百名衛戍軍和兩百名學員兵共計一千人，已經在城門口列隊完畢。他們全都穿著嶄新的鎧甲外面披著十字罩袍，手持長矛和盾牌，但從外表看，似乎與之前從布拉格城裡出來的十字軍沒有太大差別。
彼得騎著世界征服者阿提拉，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布蕾妮和露易絲伴在身側。身後是地獄鎮守者穆勒，以及德米特里奧斯和約翰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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