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神色沉肅,“可要我派人把整個汀蘭苑搜查一遍?”
先前,他們只重點搜查了林姨娘的房間以及附近的地方。
沈清薇卻一臉沉思道:“你便是把那些烏頭都找出來了也沒用,兇手定然把它藏在了汀蘭苑某一處,然而汀蘭苑裡連侍妾加侍婢共有十幾個人,她們定然不會主動跳出來承認藏起烏頭的是她們。”
祁禛看著她,問:“那你想怎麼做?”
沈清薇轉頭對一旁的柳兒道:“柳兒,替我去汀蘭苑把杜鵑帶過來。”
有些事,她先要弄清楚。
例如,林姨娘為什麼非要把孩子打掉。
又例如,林姨娘買這麼多烏頭想做什麼。
很快,杜鵑就被帶了過來,沈清薇直接問:“你可知道,你家姨娘小半個月前曾獨自一人去一家小藥房裡買了三兩烏頭?”
杜鵑眼眸微睜,一臉震驚,“不可能!姨娘怎麼會……”
沈清薇緊盯著她,“你不知道這件事?”
“奴婢……奴婢不知……”
杜鵑紅著眼圈,一臉惶然道:“明明自從姨娘上回撞見常三郎後……”
說到這裡,她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滿臉驚恐。
沈清薇卻已是厲聲道:“你說的常三郎是誰?!”
杜鵑卻只是拼命搖頭,一旁的祁禛直接沉下一張臉道:“你是要在這裡說,還是等去了大理寺的大牢裡再說?”
杜鵑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威嚇,立刻“噗通”一聲跪下崩潰道:“世子,請饒過奴婢!這件事……這件事奴婢是真的不能說……”
祁禛卻懶得聽她的廢話,直接抬頭冷喝道:“來人!”
杜鵑這下更是嚇得面無血色,哭著大聲道:“奴婢說!奴婢說!常三郎是……是姨娘的青梅竹馬,也是……也是先前與姨娘定情的男子……”
終於把杜鵑的話逼了出來,沈清薇聯絡整件事,沉聲道:“林姨娘一直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祁二爺的,而是這個常三郎的!”
見沈清薇他們已是猜得差不多了,杜鵑哭著道:“是……孩子是常三郎的……姨娘在進國公府之前,曾與……曾與常三郎私定終身,然而老爺的所作所為讓姨娘的生活變得越來越苦,後來有一天,姨娘突然對奴婢說,她不想再在泥地裡掙扎了,她要往上爬,要成為人上人,要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那之後,姨娘就把做糖餅的攤子搬到了祁二爺的詩社附近,認識了祁二爺……”
“這一切,常三郎都被瞞在鼓裡,直到祁二爺把姨娘接去國公府後,才知道了這件事。奴婢原以為,姨娘跟常三郎這輩子的緣分已經斷了,誰料……四個多月前,姨娘去街上買東西時,竟遇見了常三郎……當時常三郎很激動,非要跟姨娘要個說法……姨娘怕被人發現,跟他約定去這附近的一間小客棧聊,姨娘先過去開了個包廂,然後常三郎過去……”
杜鵑瑟瑟發抖道:“他們具體在包廂裡說了什麼,奴婢不知道,只知道,那天姨娘出來時,衣服和頭髮都有些亂……那之後沒多久,姨娘就懷孕了……”
祁禛面色冷沉,深吸一口氣道:“所以,林姨娘並不是三個多月前懷孕的,而是四個多月前。”
杜鵑低著頭,“是……”
“四個月前,二叔因為詩社的事,出了一趟遠門,整整大半個月不在家。”
祁禛冷聲道:“所以林姨娘很清楚,孩子不可能是二叔的。”
真正知道孩子是什麼時候有的,只有母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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