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張了張嘴，想了一會兒才道：“姨娘那天說想吃城裡芳香園做的紅豆糕，讓奴婢去買了。”
“你是當真不知道林姨娘買了烏頭？”
杜鵑搖了搖頭，咬唇道：“奴婢是真的不知。”
“林姨娘把烏頭買回來後，你也沒發現？”
“沒有。”
杜鵑又搖了搖頭，“這件事，姨娘一直瞞著奴婢，要不是世子和少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不知道這件事……”
沈清薇點了點頭，淡聲道：“行，你回去吧。”
杜鵑卻白著一張臉道：“少夫人，姨娘就是中烏頭毒死的，少夫人又說，姨娘先前去買過烏頭，該不會……”
沈清薇似是知道她想說什麼，淡淡一笑道：“那些烏頭，林姨娘不是買來給自己吃的，她比任何人都惜命。”
說完，她便讓柳兒把杜鵑帶回了汀蘭苑。
祁禛原本神情肅穆，在看到沈清薇一直微揚的嘴角時，低聲問：“你看起來，已經對兇手是誰有想法了。”
沈清薇點了點頭，卻是先看了祁禛一眼，“世子沒事吧？”
祁二爺好歹是他二叔。
突然發現自己二叔成了一個頭上帶綠的小丑，心情多少有些複雜吧。
祁禛嘴角微抿，淡聲道：“這是二叔寵妾滅妻的報應。”
二叔這輩子過得太順風順水，讓他受點挫折未嘗是壞事。
沈清薇又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道：“我目前，已是大致知道最有嫌疑的人是誰，接下來想辦法把兇手引出來便是。只是世子，你覺得林姨娘買這麼多烏頭做什麼？”
三兩烏頭，足以殺死三個人。
祁禛手指輕敲桌面，黑眸凌厲，“林姨娘有野心，有能力，對自己又足夠心狠，然而在她實現目標的路上，突然出來了一個很可能打破她全盤計劃的孩子。”
他的手指忽地一停，淡聲道：“她買烏頭，是為了殺人。”
而且，她明顯要殺的，不止一個人。
沈清薇嘴角上揚，“世子與我想的一致，林姨娘顯然要除去這天底下所有知道這個孩子真相的人。所以她才瞞著杜鵑去買烏頭。”
因為，杜鵑是知道真相的人之一。
祁禛卻道：“知道這個孩子來歷的人，也就杜鵑和常三郎，可是，她為何要買足以殺死三個人量的烏頭？”
沈清薇不答反問：“世子可有想過，林姨娘把烏頭買回來小半個月了，卻為什麼遲遲不動手？”
祁禛眉一揚，“為何？”
“這個答案，我們也許很快就能知道了。”
沈清薇笑了笑，道：“到時候，林姨娘為何要買三兩烏頭的原因，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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