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現在無法眼睜睜看著清薇嫁給旁的男人。
祁禛靜默片刻,道:“當初沒體諒你的心情,是我的不是。”
薛雲瀾一怔,頓時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祁禛。
向來心智堅韌做事果決的祁靖節竟然給他道歉了!
道歉了!
這可是他做夢都不敢夢到的待遇!
他不由得再次哈哈大笑道:“我是真的佩服嫂子了!她到底是讓你心底多受折磨,才會說出這般不像祁靖節的話!”
祁禛收回眼神,看了虛空處一會兒,才低聲道:“她的存在不會讓我受折磨。”
恰恰相反。
沒有她的日子,才讓他無比空虛寂寥,心裡彷彿破了個大洞,不管做什麼事情都無法把這個洞填滿。
其實是有些可怕的。
雖然清薇是他夫人,但他真正留意到她,對她有了深刻的印象,也不過短短的兩個多月。
僅僅兩個多月,他就習慣了身邊有她的存在,每次回到安遠居都能感受到她的氣息,便是隻是站在主屋外頭看著裡面亮著的燈光,他的心就是滿的。
每天一放值就急著回去見她一面,不管見到什麼好東西,都第一時間想拿給她,換取她一個笑臉,只要她對他的態度有了細微的轉變,他心底深處就會產生一種隱秘的無與倫比的愉悅感,偶爾感覺到她對他的不在意或敷衍,他心底就會說不出的失落和黯然。
然而便是這樣的失落和黯然,如今看來,竟也是珍貴的,因為那是她帶給他的感受。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的喜怒哀樂,似乎都與她有了關聯。
而他無法阻止,甚至不想阻止。
薛雲瀾作為過來人,哪裡看不出祁禛的心情,忍不住嘖嘖兩聲搖頭道:“祁靖節,你這回是徹底栽了。”
若是這時候,沈清薇說不要他,他都無法想象祁靖節會是什麼心情。
大抵會像當年的他一樣,渾渾噩噩好幾年,直到現在也不知道算不算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福海的聲音,“世子,小人有要事稟報。”
福海很少會主動找到淮陽春來。
除非是府裡發生了什麼大事。
祁禛看了房間門口一眼,坐直身子道:“進來說。”
很快,福海就快步走了進來,行了個禮後,道:“今天,門房收到了一封少夫人給世子的信。”
清薇給他的信?
祁禛微揚眉。
他不認為如今的清薇,會這般殷勤地給他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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