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因為福林突然的爆發愣了愣,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什麼最重要的人,沒想到福林還會說這麼誇張的話。
她沒有理會他這句話,道:“這些傳聞某種意義上,也不算錯。既然他們是這麼看我的,我就以這副模樣,出現在他們眼前好了。”
福林微愣,一時沒反應過來沈清薇的意思。
沈清薇嘴角一揚,道:“明天讓跟著我的護衛先藏好,就你和柳兒陪我回駱家,而你的身份也不再是世子身邊的護衛統領,而是路上救了我,一路護送我回來的好心大俠。”
福林有些懵,完全沒聽懂自家少夫人的意思。
“作為江湖上四海為家的好心大俠,你這身衣服有些顯眼了。”
沈清薇打量了他一眼,果斷道:“你一會兒去找一套半新不舊的衣服,明天穿著跟我去駱家。”
福林:“……”
他怎麼覺得,他似乎有些小瞧了這回護送少夫人的任務。
主要是,少夫人她主意大得很,不是那種會乖乖躲在他們身後讓他們保護的啊!
此時的開陽。
已是日暮時分。
秋日的傍晚霜風漸起,院子裡的葉子簌簌飄落,殘陽漫上滿是落葉的臺階,一片清寒之景。
祁禛坐在淮陽春客房靠窗的一張長榻上,右腳曲起,左腳隨意地伸長擱在地上,拿著酒盞的右手擱在右腳膝蓋上,低頭神色淡然地看著窗外的秋景。
金黃色的殘陽蔓延到他稜角分明俊朗英氣的臉上,讓本該讓人忌憚自帶威嚴的男人,都似乎帶上了幾分蕭瑟。
“嘖嘖嘖,讓我瞧瞧是誰在我的淮陽春裡獨自喝悶酒?”
一個老不正經的清悅嗓音傳來,一身寶藍色錦衣的薛雲瀾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裝模作樣地晃著手中的扇子走了進來,看著祁禛的眼裡帶著濃濃的調侃。
“原來是被自家夫人拋下了的祁世子啊。”
祁禛早就聽到了房間門被開啟的聲音。
淮陽春裡,能這般隨意地進出他的房間的也就薛雲瀾一個了。
他瞥了薛雲瀾一眼,舉起手中的酒盞喝了一口裡頭的清酒,面無表情道:“我好歹還有夫人,總比某個孤家寡人好。”
薛·孤家寡人·雲瀾胸口猛地中了一箭,嘴角一抽沒好氣道:“祁靖節,我可是擔心你才過來的!你用得著這般陰陽怪氣嗎?先前嫂子在開陽的時候,十天半個月也不見你光顧我這淮陽春一回,現在嫂子不在了,倒想起兄弟來了是吧?”
祁禛卻沒再看他,轉頭繼續看向窗外,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杯中的清酒。
薛雲瀾看著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道:“多少年沒見過向來嚴肅穩重的祁世子這般隨意的模樣了?看來嫂子不在,對你打擊確實大。”
祁禛年少時也是意氣風發過的,那時候的他會與他們一起打馬球,一起策馬賓士,一起賞月喝酒甚至喝得酩酊大醉,因為醉得回不來房間乾脆跟他們一起躺在地上,一覺到天亮。
只是去了西北後,他的性子越發沉穩,因為肩上越來越重的責任讓他時時刻刻都繃緊一根神經,年少時那輕鬆自在的模樣就彷彿從他的骨子裡完全抹去了。
見祁禛只是喝著酒不理他,薛雲瀾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看你這樣子,還以為你夫人要徹底拋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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