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慢條斯理道:“如今已是晚上,二妹妹卻明顯剛剛精心打扮過一回。今天不是什麼節日,如果要外出赴宴又太晚了,其他時候安國公府又有門禁。二妹妹這時候還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只有兩個原因,一是,家裡來了重要的客人,需要二妹妹去招待。但招待客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二妹妹沒必要一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的樣子。”
“這般的話,只能是第二個原因了……”
祁思宜的臉色,隨著沈清薇的話越來越白,越來越白,眼見著她要繼續往下說,連忙道:“閉嘴!不許再說下去了!”
沈清薇很給面子地沒有繼續往下說,轉而看向一直偷偷觀察她一臉柔弱的許曼檸,淡聲道:“至於許姑娘,你最近跟家裡的長輩鬧矛盾了吧?”
許曼檸眼眸一睜,柔美的臉上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你……你怎麼知道?!”
“你一個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娘子,手上卻突然多了幾條傷痕和繭子,這看起來是練武所致。你爹向來疼愛你,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最近卻突然逼著你練武,你是因為這點,才跟你爹鬧矛盾的吧?這麼晚了還留在安國公府,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吧。”
許曼檸更震驚了,震驚得甚至有些恐慌。
她怎麼知道?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沈清薇卻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道:“許娘子,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現在可能不理解你爹的做法,但他肯定是為你好的。”
這件事,一部分是沈清薇推斷出來的,一部分是因為沈清薇熟知劇情。
許曼檸的爹——忠武將軍許定邦手握重兵,在軍中素有威望,然而,他卻是個古代少有的痴情種,原配夫人去世後,他便沒再娶妻,只精心養育他夫人給他留下的唯一血脈——許曼檸。
這也是官家那麼放心他,讓他一直手握重兵的原因。
但這樣的配置,也讓各方野心勃勃的人盯上了許曼檸,在他們看來,得到許曼檸,就相當於得到了許將軍在軍中這麼多年的聲望和人脈。
許將軍年輕時大部分時間放在公事上,對女兒只知道寵寵寵。
這兩年年紀上來了,朝廷上的奪位之爭又愈演愈烈,不少勢力明裡暗裡地接觸過他,他開始擔憂起祁祥無法保護好自己女兒,對許曼檸嚴格起來。
天真浪漫沒經過什麼事的小娘子還不知道父親的一片苦心,只傷心地覺得父親變了,沒以前愛她了,父女兩原本無話不談的感情開始發生變化。
後來,許將軍察覺到了肅王對自己女兒的覬覦,也察覺到了肅王的狼子野心,百般震驚下,他不顧一切地想拆穿肅王的真面目,為自己的女兒贏得一個光明坦蕩的前途,卻死在了各方權力鬥爭的陰謀中。
這也成了許曼檸最終和肅王決裂,兩人開啟你追我逃、強取豪奪的狗血劇情的重要原因。
沈清薇這番話戳中了許曼檸這段時間心裡一直糾結的點,用力咬了咬唇,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祁思宜看著沈清薇的眼神越發震驚警惕了,張了張嘴道:“你……你……”
她很想問她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但其實她方才也說了,她是推斷出來的。
她若是問這個問題,顯得她聽不懂人話似的。
但她確實很震驚!
這女人什麼時候這般聰慧敏銳了!
沈清薇卻沒心思再搭理她們,淡聲道:“二妹妹和許娘子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恕我不接待兩位了。還是,二妹妹和許娘子打算陪我一起去院子裡散步消食?”
祁思宜立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大聲道:“誰要陪你去!”
就算……就算她跟伍媽媽那件事確實是她誤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