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
那男人眼眸大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譏諷道:“你可別隨隨便便拿條鏈子來訛爺!爺的鏈子是在房間裡不見的,怎麼可能在你那裡!”
站在人群后頭的沈清薇輕嗤一聲。
這男人果然是個慣犯,還挺能穩得住。
金陽公主臉上的神情比他的更譏諷,“你確定這不是你的金鍊子?”
這時候,周圍曾被那男人強行攔下炫耀他那條金鍊子的賓客大聲道:“就是這條啊!我當時看得清清楚楚,那郎君的鏈子有食指粗,是蛇骨紋的,跟這條一模一樣!”
又有賓客特意湊近了看,也大聲道:“沒錯!這條金鍊子跟那郎君的金鍊子一模一樣!這小郎君如何臨時找一條一模一樣的金鍊子啊!肯定是同一條!不過,小郎君,你是在哪裡找到這條金鍊子的?難道你去過那郎君的房間?”
聽到這些人的話,那男人的臉色也有些慌了,下意識地瞥了一旁臉色也明顯有些慌亂懷疑的小廝一眼,咬牙道:“不可能!不可能!爺可沒見你來過爺的房間……”
“哦?你確定你的金鍊子真的是在你的房間裡不見的?”
金陽公主卻慢條斯理地道,看著那男人的臉色越來越慌亂,冷笑一聲,忽然厲聲道:“這條鏈子怎麼會在我手上,難道你不該問問你那個小廝嗎!”
這句話似乎驚到了那個男人。
他的眼珠瞪得幾乎要突出來了,但比他反應更快的,是他身邊的小廝。
只見他一蹦三尺高,大聲道:“關我什麼事!那條鏈子我明明藏好了!你……”
話音未落,在場眾人立刻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頓時紛紛一臉不齒地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一臉剛吃了十斤米田共的表情,氣得直接把身邊的小廝踹下了樓梯,“你個蠢貨!”
老鴇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連忙冷笑一聲,道:“好啊!你果然是來訛詐我凝香樓的!咱們凝香樓開啟門做生意,做錯了事不會推脫,但也不可能由著人欺負!來人,把這男人帶去開陽府!”
跟在老鴇身後的兩個龜公立刻應了一聲,擼了擼袖子就朝那男人走去。
那男人也只能虛張聲勢地大吼一些“你們敢抓我”的話,沒一會兒就被那兩個龜公熟練地捆了起來,順帶狠狠踹了他好幾腳,連著那個被摔得暈頭轉向的小廝一起帶出去了。
解決了這件大麻煩後,老鴇千恩萬謝地看向金陽公主,笑眯眯地走過去道:“今天多虧了郎君出手相助!今兒郎君在店裡的一應花銷,都算妾身頭上了!樓上的廂房已經打掃出來了,妾身這就帶郎君過去……”
金陽公主有些嫌惡地看了那老鴇一眼,“不用了,我不差這點錢,一會兒不用給我們安排別的娘子了,就安排這個小娘子吧。”
一邊說,一邊看向那個還餘悸未消瑟瑟發抖的小娘子。
老鴇眼珠子轉了轉,笑著道:“既然郎君這麼說,一切就都依郎君的。小蘭,這郎君可是你的恩人,還不在前面帶路!”
那小娘子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滿心以為金陽公主跟那個男人一樣看上她了,要今晚就要了她。
但這個郎君比方才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年輕多了,也俊美多了。
對於她來說,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她眼眸含淚低下頭,低低應了一聲,走到金陽公主面前,囁嚅道:“小蘭給郎君帶路。”
金陽公主眼神複雜地看了看這個只到她肩膀的小娘子,點了點頭道:“走吧。”
沈清薇這時候也走了上來,和金陽公主一起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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