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看出了沈清薇的想法,道:“鄔恆他們還在查,這件事確實不好查,要給他們一點時間。”
沈清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見柳兒上了茶後,祁禛還一口也沒喝,把茶盞往祁禛那邊推了推,道:“世子說了這麼多,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吧,如今秋燥漸起,這是我特意讓柳兒買來的百合冬麥茶,滋陰潤肺。”
祁禛垂眸看了看面前的茶盞。
他自小長在這樣的世家,在有條件的時候,對生活的各方面自然也是有要求的。
家裡僕從為他備下的茶,通常是些珍貴稀少的茶,或是官家御賜。
但他這會兒覺得,面前這盞茶的香味,比先前他喝過的任何一種茶,都要清香撲鼻。
他拿起茶盞,掀開杯蓋,低頭細細地品了一口。
沈清薇看他喝完,才道:“明天就是去秋獮的日子了,咱們都去了城外的皇家獵場,鄔恆他們若是查到了什麼,也不好跟我們說吧。”
祁禛把茶盞放下,道:“我給了他們令牌,到時候他們可以隨意進出獵場,我也已是交代了崔寺正,若有緊急情況,他可以先接手。”
沈清薇想起了屍體還魂案時見過的那個大理寺官員,點了點頭。
祁禛看著她,道:“明天一大早要去皇家獵場,到時候我會親自送你們過去,你不用擔心。”
沈清薇微愣,她擔心什麼?
後來才想到,按理來說,明天她要在顧氏的帶領下,跟安國公府的女眷們一起行動,祁禛這是怕她會被顧氏她們為難?
她不由得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世子有心了,但我不是會輕易被欺負的人,當然,有世子在,二夫人她們也會收斂許多。”
“嗯。”
祁禛眸色幽黑,她可知道明天除了在步軍司做事的安言需要提前過去忙獵場的守衛工作,他和祁祥都會親自送她們去獵場?
他不想去想明天沈清薇在祁祥面前會是什麼反應,低下頭又喝了一口茶。
沈清薇這時候,仿若不經意地問起:“世子不用提前過去嗎?我還以為,世子跟太子殿下這般要好,會和太子殿下一起過去呢。”
祁禛抬眸看著她,那雙幽深的黑眸彷彿能洞悉一切般,“世子會和官家從宮中出發,他們到獵場的時間會比其他賓客晚一些。”
沈清薇在心裡暗歎一口氣,她哪裡看不出祁禛又在懷疑她了。
但她也是沒法,明天就是秋獮的日子了,她先前一直找不到機會從金陽公主那裡打探太子身邊的人,她和金陽公主認識的時間到底短,若不是剛好有人遞梯子,她也不好貿貿然發問。
思來想去,還是問祁禛比較保險。
她跟祁禛算是有一定的革命情誼了,血條厚,他便是對她起疑,也不會立刻把她打成奸細敵人之流。
她淡淡一笑,“是嗎?官家和太子殿下出宮,定是很大陣仗,身邊會跟著很多人吧。”
祁禛細細地看了她一會兒,淡聲道:“你似乎對太子很感興趣。”
沈清薇眸色微閃。
也好,祁禛直接問了,好過他在心裡隨意編排些什麼。
沈清薇靜默片刻,終是下了決心,眼簾微垂道:“其實……上回聽了世子的話後,我心裡多少有些不安,楚王一派那般視民如草芥,連關乎百姓性命冤情的案子都可以隨意拿來搶佔功勞,若……將來真的是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大盛朝哪會有安定日子?我身為大盛朝的百姓,實在不願意看到會有這麼一天。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前幾天晚上,我竟是夢到了……楚王一黨安排了太子身邊的一個人,在秋獮時對太子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