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跟祁禛透露小說的事情很危險。
但沈清薇願意相信自己的眼光,這個男人是個靠譜的,不會隨隨便便就把她打成異類或敵人之流。
她也是在賭。
沒辦法,要靠她一個人的力量阻止太子遇刺,有些艱難。
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她需要一個靠譜的盟友。
祁禛臉色微變,眼神頃刻間變得刀鋒般凌厲,沉聲道:“你說,楚王一黨想行刺太子?”
沈清薇點了點頭,“這是我做的夢,但這個夢太真實了,我便總有些在意。”
祁禛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緊聲道:“而且,刺殺太子的人,是太子的身邊人?”
沈清薇嘴角微抿,“我在夢裡看到的是如此,但夢裡的景象太模糊了,我看不清行刺太子那個人的模樣……”
祁禛眉頭緊皺,過了一會兒,才移開了盯著她的視線,臉上滿是凝重與沉肅之色。
沈清薇輕聲道:“所以,我想問問,太子殿下這回定會帶自己的人一起去狩獵,帶過去的人選,是早就定好的嗎?”
祁禛沉聲道:“是。”
沈清薇垂眸,正在想怎樣套出祁禛的話時,祁禛看了她一眼,主動道:“這次會隨太子一起去狩獵的、又可以稱為太子親信的人,有三個。一個是太子的少詹事,名任飛,他平常負責幫太子管理東宮瑣事,一個是左衛率府的鄭衛率,全名鄭全清,另一個則是右衛率府的鄒衛率,全名鄒虎。”
東宮十率府,是太子的私人護衛。
衛率則是每個衛率府的長官。
沈清薇沒想到祁禛會主動跟她說這些,微微揚眉看向他。
“我相信你做的夢。”
祁禛微頓,沉聲道:“也相信你是真心關心太子。”
對於祁禛來說,這樣的相信更傾向於他的直覺,他雖然對面前的女子生出了情意,但其實並不瞭解她。
但他也清楚知道,自己如今對她的相信不是因為對她的感情使然,而是因為這段時間跟她相處下來的考量。
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每次打仗前,便是他提前演練了無數種情況,用沙盤模擬了無數次排兵佈陣,也總會有意外發生。
那時候,他能倚靠的,便是他的直覺。
一個優秀的將領,定然會有敏銳的直覺。
而現在,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面前男人的眼神堅定而沉穩,彷彿一把收斂起了自身鋒芒的寶劍,它的鋒利已是不用靠外顯的鋒刃體現,他只是穩穩地坐在那裡,便自有凌厲而穩重的鋒芒。
沈清薇看了面前的男人許久,才慢慢地點了點頭,道:“好,世子果斷,還請世子具體描述一下,這三個人的具體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