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如今應該向沈清薇問清楚那封和離書是怎麼回事，但他生平頭一次，生出了膽怯。
因為害怕聽到不願意聽的答案，所以什麼都問不出口的膽怯。
他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啞聲道：“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沈清薇心頭微暖，這一回，她沒有去否認這股由祁禛帶給她的暖意，嘴角一點一點上揚，道：“好。”
頓了頓，她眉頭微蹙，湊近了祁禛一些，道：“世子，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可是身體不舒服？”
在錢府見面的時候，她就覺得他的臉色似乎過於沉肅了。
這會兒這般近距離地觀察他，才發現他的眉頭竟是由始至終都沒有舒展開。
看著她的眼神也沉甸甸的，似乎藏著某些她看不透的東西。
祁禛靜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沒事，可能是這幾天趕路，沒休息好。”
沈清薇這才找到機會問：“世子這回來徽州，可是有公務要辦？”
如果只是來找她，沒必要這般趕路。
祁禛看著她點了點頭，簡單地把太子讓他辦的事情說了。
沈清薇聽得有些訝異，“綁走任飛兒子的人竟然來自江州？而且可能跟錢家有關？”
“是否與錢家有關，尚不清楚。”
祁禛道：“只是錢家恰好在這時候死了兩個掌櫃，死因還都是走水，多少讓人在意。”
確實。
沈清薇就從來不相信所謂的巧合。
可惜她今天在錢家待的時間太短，大部分心神又放在了宋氏身上，對錢家人倒沒怎麼留意。
她想了想，問：“那世子應該去江州才是，怎麼先來徽州了？”
雖然江州就在徽州隔壁，但過去還是要一些時間的。
祁禛暗暗握了握拳，沉聲道：“你不想我來找你？”
沈清薇微愣，有些不明白他怎麼想到那上頭去了，笑著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若江州的案子太緊急，世子該先去江州的。”
這話聽到祁禛耳裡，卻是沈清薇變相承認了，她不想他來找她。
只是她想顧全他的面子，才沒有把話說得太直接。
見祁禛的眸色又暗沉了些許，沈清薇有些怔然。
總覺得，現在的祁禛有哪裡不太對。
彷彿裝著滿腹心事。
明明在她來徽州前，祁禛臉上的笑容已是比先前多了許多，也不會像最開始一般，在她面前永遠只是板著一張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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