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查起來,整個江州甚至河東路的官場都要變天,我已經傳信給太子了。”
徽州和江州都屬於河東路。
“最要緊的是,這件事定然跟楚王有關。就在方才,江州傳來急報,馮嚴的府邸走水。”
沈清薇眉頭一皺,“楚王是想燒掉一切證據!”
“他燒得完嗎?”
祁禛卻冷笑一聲,道:“江州那邊一直有我的人,他們自會想辦法蒐集馮嚴跟楚王勾結的證據。這些事你不必憂心,我本不該把你捲進這些危險事中……你身上可是哪裡受傷了?我們很快就到軍營了……”
聽出了祁禛話語裡的壓抑和心疼,沈清薇忍不住仰頭看他,剛想說她沒有受傷,右手臂上被短箭擦過時劃出的傷口後知後覺地傳來一股刺痛之感,立刻改了話語道:“我就是右手臂被擦出了一道口子,沒什麼大礙……”
祁禛眉頭霎時緊皺,低頭看了看她右手臂被劃開的袖子,以及周邊已是染成了血色的布料,心底猛地一抽,不自覺地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咬牙道:“是我沒護好你……”
他不敢想,若清薇真的出事了,他要如何是好。
是他輕敵了,才給了敵人可趁之機。
察覺到男人摟著她的手臂一點一點收緊,沈清薇無奈地笑笑道:“世子這話說得,我都決定留下來與世子做一對真夫妻了,很多事情自是沒法避免,我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馮嚴派來對付我的人手,可是被我耍了好幾輪。”
看到了女子眉眼間一閃而逝的得意,祁禛壓抑沉重的心情稍稍緩解,只是抱著她的手依然沒有鬆開,低聲道:“即便如此,我也看不得你受傷。”
方才看著那些人緊追著清薇而來時,他心底的殺意差點收不住。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
可即使她再強大,他也想保護她。
沈清薇聽出了祁禛話語中的隱忍,眼底微柔,故意轉移話題道:“說起來,我們要去哪裡的軍營?方才的霍凱又是誰?”
祁禛又看了她一眼,才抬頭,示意沈清薇看前方已是隱約可以看到的軍營,道:“霍凱是河東路的安撫使,我們要去的是河東路的駐軍營。當時我被錢家和馮嚴的人抄小路襲擊後,折損了一大半的人馬,幸好霍凱的駐軍營就在附近,我便帶了人繞路去找霍凱。”
安撫使,跟邊境之地的經略安撫使一般,是一路軍政的最高長官。
沈清薇問:“你跟這位霍安撫使很熟?”
“算是。”
祁禛道:“他和我以及韓沐陽是同時期的將領,年少時我們切磋過幾回,他為人有些傲氣,但立場堅定,且霍家雖然沒有明說,但很多事情都表明,他們是支援太子的儲君正統的。”
沈清薇不禁笑道:“太子勤政愛民,很多人也是有眼睛的。”
在他們說話期間,他們已是進了軍營,祁禛先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把沈清薇抱了下來。
一個身穿深藍色袍服的人快步走上前,對祁禛行禮道:“世子,屬下已是把大夫請到世子的營帳了。”
只見他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高挑,但不像軍中的將士一般壯實,氣質也給人一種儒雅之感。
沈清薇先前沒見過這個人。
祁禛給她介紹道:“這是公孫先生,是我的軍師,我回開陽後,他也離開了西北,但一直在外頭替我暗中做事,這段時間才回到了我身邊。”
公孫橋恭恭敬敬地對沈清薇行了個禮,笑著道:“屬下先前就聽聞世子娶妻了,還一直好奇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如今見到夫人,屬下心裡就安心了。先前軍中的將士們時常擔心世子一門心思撲在戰事上,養出一個不解風情的性子,惹娘子們討厭,他們聽說世子給他們找了個主母,定然也很高興。”








